“先不忙说秦国,这轨道车,怎么样?”秦风拍拍车窗。

    “舒服。”千面咧开嘴笑道:“赶到沙阳郡的时候,我还准备快马奔驰到丰县的,不想却已经有了这轨道车,啊呀呀,我可是将自己放平了准备好好的睡一觉的,接过一觉还没有睡醒,便已经到了丰县了。这可比骑在马上舒服多了。”

    “你这个家伙,可真没有说到点子上。”秦风微笑道:“轨道车的投入营运,可不是为了舒服,而是为了运力,今天咱们坐着的这辆轨道车,能够一次性运载上千名士兵和他们所需要的武器装备以及后勤粮秣,而在以前,咱们要将这么多的东西,从沙阳郡运到丰县,需要多长时间,需要动员多少民夫,骡马?需要在过程之中损耗多少?可现在,这一切都不会了。”

    千面连连点头,“陛下说得是,可就是太短了一些,要是这条轨道车能一直修到昭关去,那可就妙极了。有朝一日,咱们与齐人开战,这条轨道车能源源不断地让我们把物资,兵员投送到前线,在短时间内便能形成对齐人碾压之势。”

    “还有一点呐!”旁边的小猫笑眯眯地道:“平素,我们不需要在昭关维持太多的军队,太多的军队驻扎在边境,便需要更多的消耗,更多的钱粮,有了这轨道车,我们就能省下这笔开销了,而齐国,他们能行吗?他们必须在前线维持大量的部队。”

    “这条路什么时候能修?”千面两眼发亮。

    “钱,现在差钱呐!”秦风笑道:“这一条从沙阳到丰县,不过一百余里,便花了上百万两银子,这还不算平素的维护,保养费用,从丰县到昭关,这可是横穿三个郡,便是直线距离,也超过了五百里,真要修起来,只怕有上千里长。”

    “这不是要上千万两银子。”千面瞪大了眼睛。

    “只怕还不止!”小猫道:“路线一条,各种不同的地质条件,河流,山川等等,都会让费用成倍的增长。”

    千面顿时泄了气,“这岂不是说,我们根本就没有钱修?这一空欢喜一场了么?”

    “不是空欢喜,修肯定是要修的。千面,帐不是这么算的。”秦风摊了摊手:“看起来的确要投入上千万两银子,但却不是一次性的拿出来,修这样一条路,总是要好几年的时间的。而且这样一条路,在修建的时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而对于益阳,武陵,桃园这三郡来说,这样一个工程,也能起到带动当地经济的作用,大量的用工会让当地的百姓挣到更多的钱,大量的各种物资的采购会让这三郡的市面繁荣起来。所以说啊,这一条路,不仅仅是一个耗钱的项目,他还是一个能给当地创造就业,创造收入的大工程,老百姓挣了钱,会怎么样呢,当然会花,钱就会在市面之上流动,国家就能从这些流动之中收到税赋,对于我们来说,也就是将钱从左口袋放到右口袋之中嘛!”

    “只怕这个过程中,花出去的还是更多一些。”千面道。

    “那倒是。”秦风大笑:“不过赚了钱的是谁呢?是我大明的子民嘛,他们富了,对我大明不是好事嘛,国家欠钱不要紧,只要咱们拥有赚钱的能力,维持国家的强盛,拥有还钱的能力,那便是年年欠账又怕什么?”

    小猫轻咳了一声:“千面,这是苏灿写的钱论这本书里面的东西,你没有看过吧?”

    “陛下送给我一本,可我真没有时间看。”千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苏灿的这本钱论,并没有公开刊行,在大明,他甚至属于禁书,只是少量的印刷出来之后,供给大明的官员们研读。秦风可不想有太多的人读了这本钱论之后,对于大明现在某些有针对性的政策了解得一清二楚。这世上可不乏聪明人,有些东西,总是要掩一段时间的。

    “以前老听人说,国富民强,国富总是摆在头里,可我们现在大明的国库常常空空如也,苏开荣一说这事儿,便是一脸苦相,常自嘲他欠了一屁股帐,但我大明反而看起来越来越好,这的确让我有些糊涂,回头有了时间,得好好读一读这钱论!”千面道。

    “国富,不一定是朝廷富嘛!”秦风哈哈大笑,“老百姓富了,这也是国富。不过说起来,咱们大明穷得地方还是太多啊。像开平郡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北地四郡,温饱还成问题,新收回来的益阳,武陵,桃园三郡就更不必说了,想要民富,任重而道远呐!”

    “有陛下率领,国富民强,自是指日可待!”千面真心实意地道上。

    第1000章 让人错愕的意外

    千面倒不是存心要拍秦风的马屁,作为当年敢死营幸存下来为数不多的老兄弟,他是真的认为只要在秦老大的率领之下,他们便能做到任何想做的事情,对于这一点,他没有一丁点儿的怀疑。

    当初来到越国的时候,他们当真是一无所有,除了一把刀以外。但现在,六年的时间,他们已经成了这片土地的主人,而且用不了多久,另一个比邻的国家,也将成为大明的疆域,刚刚从秦国回来的他,毫不怀疑这一点。

    “说说秦国的情况吧!”秦风看着这位手下悍将,笑道。

    “陛下,与我们大明比起来,秦国,当真是要完蛋了。”千面首先给秦国下了一个断语。

    “马氏父子对国内的整合,看起来遇到了相当大的麻烦?”秦风笑容满面。

    “不是相当大的麻烦,而是对于秦国来说,这个任务,根本就不是一个短时间内能完成的事情。更何况,还有许多人,根本就不容许他们完成这个任务。”千面翘起了嘴角,这个许多人中,自然也包括了大明。

    “比如?”

    “马氏父子一度以为只要拿下了邓洪,便能顺利接手邓氏的家业,但很显然,他们的想法过于简单了一些。”千面理了理思绪,道:“邓洪现在被软禁于雍都,失去了一切,但同时,原本受他制约的力量,分裂成了数股,虎牢着肖锵,青州郡卢一定,是这些人中的势力最大的两股,因为他们都拥有军队。”

    “肖锵就不必说了,虎牢关原本就拥有五万精锐秦军,而且这两年,肖锵在不停的扩军,他有这个财力,说起来还得感谢咱们大明。因为永平郡修通了永平至虎牢的道路,打通了两地的商道,使得肖锵从中获益非浅,两年时间,肖锵已经扩军到了十万人。”

    秦风微微皱起了眉头:“十万人?”

    “陛下不用担心。说起来是十万人,但战斗力却大成问题,更何况,虎牢军队,并非铁板一块,这里头又分成了很多小股的势力,比方说里面还有一部人是忠于马氏父子的。”千面道:“我们在里头也下了不少的功夫,真正完全忠于肖锵的,大约在三万人左右。”

    “我们大明能够掌握的人马是多少?”秦风问道。

    “一万人左右。”千面压低了声音,“这一万,过去的老兵约有三千,剩下的都是在肖锵扩军的过程之中,我们掺沙子塞进去的。”

    “干得不错。”秦风挑了挑眉毛,有这样一支部队在里头,对于大明想要图谋的事情,可就要简单太多了。

    “除了肖锵,第二大势力就是卢一定了,青州的卢一定在邓洪被抓之后,对马氏父子收存疑惧,盘踞青州郡,已经多次拒绝马氏召他回雍都的圣旨,与肖锵一样,他也在拼命的扩军。青州一地,现在可以说除了当兵的,便是老弱妇孺,为了筹集军费,卢一定甚至干出了让自己的手下扮演土匪,马贼,袭击周边郡治,抢夺粮草财物的勾当,当然,在开平郡的陈志华将军,也给了他不少的帮助。粮食什么的,只要他出钱,陈将军便卖给他。”

    秦风大笑起来:“卢一定只怕拿不出多少钱来,他能做的,就是将青州的马匹抵价卖给我们。”

    “的确如此,青州郡与他周边几个郡治,特产便是荒原马,这也成了卢一定最大的财产,靠着卖马给我们,他勉强维持住了庞大军队的需要。但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千面道:“如果说这两个人已经摆明了车马,对马氏朝堂不信任,另有打算之外,而另一个人,可以说是马氏父子的掘墓人了。”

    “戴叔伦!”秦风截口道。

    “不错,陛下,作为搞情报的同行,我对这位戴先生可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搞阴谋诡计,当真是一把好手,我们千方百计的渗透,想要将人埋在他的身边去,但毫不意外的都失败了,直到我们拿下了虎牢关的那位关键人物,这才成功的在戴叔伦身边埋下了钉子,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我们才终于弄清楚了戴叔伦究竟要干什么,他的全盘计划究竟所谓何来?说句实话,当我知晓了戴叔伦的所有计划之后,我不得不说一声佩服,甘拜下风。”

    “能让你心甘情愿的认输的人可真不多,他究竟想干些什么?”秦风也是有些好奇了。

    “陛下,您知道,现在戴叔伦真正效忠的人是谁吗?”千面看着秦风,反问道。

    “真正效忠的人!”秦风有些诧异,“难道他不为邓洪效力了?”

    “陛下,邓洪现在已是一个废人了,没有人能将他从雍都救出来,因为一有风吹草动,马氏父子会毫不犹豫地杀掉邓洪以绝后患。戴叔伦忠于他还有什么用?在戴叔伦眼中,邓洪只怕已经是一个死人,他现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最后榨干邓洪身上的价值罢了。”

    “戴叔伦找到了新主子!卞无双?”秦风沉吟了一下,道:“也只有卞无双有这个能力让戴叔伦臣伏了吧?”

    “陛下错了。戴叔伦的确是不再忠于邓洪,而且将邓洪视为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但他效忠的仍然是邓氏!”千面摇头。

    千面看似自相矛盾的话,让秦风也糊涂了起来,不再效忠邓洪,却仍然忠于邓氏,可邓氏还有别的人吗?但凡出挑一些的邓氏子弟,基本上都阵亡在战场之上了,那些剩下的勉强活着的邓氏子弟,才干有限,而且,只怕也走不出雍都。

    走不出雍都!秦风脑子里如同响起了一道霹雳,轰然炸响的同时,让他有些混沌的思绪,也立时清明了起来。

    “你是说,邓姝?邓方的女儿?”秦风震惊地看着千面,一边的小猫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千面。

    现在,能够走出雍都的,便只有邓方的女儿,邓姝了,因为她要嫁给虎牢关肖锵之子。对于这份联姻,马氏父子只能捏着鼻子认可,如果断然拒绝,只怕更是会让肖锵心中的反意愈演愈烈,是以哪怕知道肖锵娶这个儿媳妇心思不纯,用心是想拉拢邓氏旧部,却无法阻止。而且在马氏父子眼中,一个女人,也不见得能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