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米起身了好几次,还是决定去敲响霍安宇办公室的门。

    如果她今天不说出来,下次可能就不知道他多久后才来公司了,她也未必能再次鼓起勇气。

    “进来。”霍安宇低沉的声音传出来。

    温米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进去,霍安宇看到是她,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瞥了一眼:“什么事?”

    温米走过去站在霍安宇办公桌的前面,谨慎措辞说:“霍少,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霍安宇靠在椅子上玩着自己的手机,连头都没抬。

    温米也知道她直接说就可以,因此正打算说出来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嗓子卡住了。

    “叶……”

    “两……”

    “妖……”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忽然只能说出一个字,愣是蹦不出一句话来。

    温米呆住了,什么情况?

    霍安宇看她说了半晌,就发出了一些奇怪的音,耐心用尽,语气怒了起来:“你到底要说什么?你哑巴了?”

    温米原本就说不出来,急的团团转。被霍安宇这么一骂,顿时觉得分外委屈,眼泪就冒了出来。

    她不想哭的,但是……她接受不了霍安宇对她这种态度。

    霍安宇越发烦躁,一摆手:“不说就出去,别在我面前碍事。”

    温米最后尝试了一次,还是说不出来,她哭着跑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温米一直都忍不住掉泪,纸巾都被她用掉了半包。她觉得自己很没用,但是……霍安宇为什么会这么对待她?

    公司里跟她关系好的同事有不少。

    看她一直在哭,没多久就有一个女同事过来,小心翼翼的问温米:“被霍少骂了?你也真是的,一看霍少今天心情就不好,你去招惹他做什么?”

    说完,女同事给她抽了一张纸巾,让温米再擦一擦眼泪。

    温米接过来,把自己的脸捂住了:“我知道,我只是……”

    说到这里,她回过神来,她怎么又能说话了?

    女同事看温米一惊一愣的,不禁问:“你怎么了?”

    温米摇头,有点结巴道:“我,刚才去见霍少时,突然说不出话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他骂了。现在又能说出来了……”

    女同事听得诧异:“你是不是病了?”

    温米茫然,“我也不知道。”

    一直到下班回到出租屋,温米说话都好好的,她感觉越发古怪。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温米回到自己房间,打开一个锁着的柜子。那柜子里放着一些重要的证件,她一般很少打开的。

    她记得……那次将梦境记下来之后,那个黑色笔记本她就放在了这个柜子的最底层。

    可是现如今……笔记本呢?

    温米急的都把柜子翻空了,也没找到那个记载梦境的黑色笔记本。

    去哪儿了?

    她渐渐的额头都冒出了汗,比今天在霍安宇办公室里还要紧张一些,怎么就……不见了呢?

    温米在自己房间里找了一晚上,一直到深夜室友回来她还没有找到。

    她连忙去问室友:“你看见我的黑色笔记本了吗?差不多这么大这么厚。”她用手比划了一下。

    室友也是个女孩子,今天加班到这么晚早就累了,闻言看都没看温米就说:“没看见。”然后一头扎进了自己房间。

    温米站在房间茫然了好一阵,还是想不出来掉哪儿了。她决定再找找,实在不行再写一遍?

    *

    半个月对于在修炼的熙和来说是很快的。

    几乎就是一闭眼一睁眼。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三条雪白的长尾巴,才算满意的站起来。

    拉开房门的时候他想,不知道叶梨这半个月在做什么?

    他走到客厅时看到外面黑乎乎的,把灯暗亮后也没看见叶梨的身影,包括她的房间灯都没亮,明显不在。

    这大晚上的,她去哪里了?

    熙和想了想,脚步往天台的方向走去。

    她应该在天台上直播吧。

    他这么想着,等走上三楼天台时,才发现这里跟半个月前大变样。

    天台的四壁和顶上镶嵌了大片的玻璃,仿佛将房子加高了一层。

    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房,种的花花草草还在,只是种类多了很多。

    熙和在花草中穿梭,依然没有看见叶梨的身影。

    他眼神沉了下来,就站在天台上闭上眼睛,开始追踪她的位置。

    叶梨此时刚从饭店出来,跟游信飞一起压马路。

    深夜的街边人很少,叶梨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游信飞十分有觉悟的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搭在身上:“这几天温度降了很多,你出来记得多穿点衣服。”

    叶梨有点不要意思,还是抓紧了他的外套,穿上去后说:“是昨天晚上突然降温了。我出门时给忘了,就没加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