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发出“哐哐哐”的细小撞击声。

    走到一处,他停了下来,然后回头看向玛丁。

    玛丁朝他点了点头。

    又一扇石门被缓缓推开。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住大家,这两天生病了,更新一直咕咕。

    今晚还有一章。

    第93章 发现

    这一次的视线豁然开朗了。

    从这里推开石门出去,外面是一个高耸宽阔的地下大殿,足有三四层楼高的空顶,中间四列柱子高高耸立,延伸到远处的昏暗中。

    采光孔依然是有的,在高耸的天花板上。零零星星大概有十几个,微弱的光照亮了这座神秘的大殿。

    ————

    洞口处。

    “他们怎么样了?”卜拉多问道。

    “不知道啊,警官大人。”

    两人在洞口边急得团团转,时而往里探头望一下,但是一点东西都看不到,朝里喊话也没有回音。

    “不行,我们得去外面找救援。”卜拉多当机立断,又看了看昆布,“你在这守着,行吗?”

    青年副官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眼洞口,认命般地叹气:“行吧,你……记得早点回来。”

    卜拉多看出了他的害怕,警官大人犹豫了一下,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翡翠挂坠:“这个你拿着吧,是我的护身符,会保你平安的。”

    “这………”青年犹豫了一下,“你不也需要吗?”

    “留它在这里,会指引我更快地找回来。”卜拉多笑了笑,食指中指并拢从眉梢往上做了个挑起动作,“——走了。”

    昆布原地愣了一会儿,看着他走远,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翡翠挂坠,非常精细的做工,周围镶嵌着黄金,应该很昂贵吧。

    他手上攥紧了挂坠,感到一股力量从心中传来,心神渐渐变得安定,不再被这古怪地方的气氛所摄。

    谢谢你啊,卜拉多警官。

    ————

    “先生?”肖生走近过来,“您发现了什么?”

    他们从大殿进到了一个偏殿的地下室。

    楼梯层层递下,大概又下了三层楼左右的位置,眼前是一个目光所及连天花板都布满了古怪的壁画和凹凸的雕刻的房间。这里光线昏暗,上殿采光孔的光线几乎已经透不过来,仅靠着微弱的视感去辨识着。

    “肖生,有火柴吗?”

    “有的。”肖生从衣兜里拿出备好的无烟火柴,递给玛丁。

    玛丁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火柴是他常用来点雪茄的牌子,有烟火柴会影响雪茄的品质和气味,所以他的火柴都是从固定合作的进货商处拿的特质无烟火柴。

    没想到肖生也会随身备着。

    火柴被划燃,照亮了一方天地。玛丁顺着猜测的位置摸索过去,果然在顺手的地方发现了火炬架,上面放着一支斜立的燃油火把。

    这种火把里面的燃料经过多重加工和包裹处理,放几百年都可以继续使用。

    火把被取下,火柴从边上将整个火炬慢慢点亮。整个屋子都亮堂起来。

    两人向前走进。

    这个房间果然布满了壁画和雕刻的纹理,连打整磨平的天花板上都是,在焰火下发出奇妙复古的色彩。

    房间的一头角落里堆放着许多瓷器和瓦罐,重重叠叠,几乎覆盖了三分之一的屋子。

    玛丁继续向前再,火把被肖生自然而然地接过。

    手心交接的时候,带来片刻的温暖,两人都心神恍惚了一下。

    玛丁最先收拾好心情,继续朝器物走过去,蹲下去查看。

    肖生安静地等候在一边,打量着四周。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种细微的声音。

    像是风声,一阵一阵的——

    呼——

    哗——

    ……不对。

    怎么感觉如此的熟悉??

    啊,

    这,这是海潮声啊。

    “先生,你听。”肖生开口道。

    玛丁被他打断,也没恼,真侧耳倾听起来。

    他神情渐渐变得有些奇怪,站起身,沿着这屋子转了一圈,又贴到岩壁上去听。

    肖生犹疑了一下,问道:“说起来,从我们进来大殿到现在,一直在往下走。这个深度,我们会不会已经在海里了?”

    玛丁拿起手指在下巴滑了滑:“嗯………说不准…………”

    他回头看肖生,笑道,“——怎么,你怕了吗?”

    这笑戏谑又婉转,闪烁的灯火下,肖生看见了玛丁被烛光映成金色的眼睫和脸上轮廓清晰的肌肉线条。

    英俊又迷人。

    肖生咽了咽口水,还记得回答玛丁的话:“我……不怕。”

    玛丁依旧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依旧转回身去,看地上的瓷器:“这里修建了至少有几百年,就算真的在水面以下,海水也不会倒灌进来。——除非我们运气真的太差。”

    他指尖挑起几片碎掉的瓦片查看,“话说回来,这里的修建者也真是胆大,他们几乎把这岛上的山体都掏空了吧。”

    如此规模庞大的建筑群,居然整体隐在了如此深的地下,谁能想得到。

    如此奇境,让玛丁几乎都要忘了自己置身险境,而是悠哉悠哉地研究起这里的物品。

    不过总之急也没用。

    在这种幽闭陌生的地方,忧虑只会加深恐惧,这种时候,不如先让自己镇定下来,而外面的人还有那么多能工巧匠,总会想办法进来营救的。

    不自乱阵脚,就有最大的赢率。

    而肖生显然也知道这点,于是安静地跟在玛丁身后,手里拿着那支火炬。

    他看到玛丁又转到一面墙下,手间捻起一点东西,在指尖揉搓。

    “水苔?是因为这里太潮湿了吗?”肖生心里总觉得有什么隐隐不对劲的地方,他眉间半皱,整个人的戒备度又上了一层。

    “似乎是的,”玛丁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先上去吧。”

    肖生点头应是,而站起来的玛丁却忽然身影一晃。

    “先生?!”肖生火把差点没拿稳,冲过去把人扶住,“您怎么样?”

    “不对……”玛丁眼前发黑,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闭着眼睛,试图缓和突如其来的眩晕,“这里空气……不太对。”

    水苔都是死的,黑灰色,几乎成了半化石。

    肖生很快反应过来,把渐渐脱力的玛丁半揽住,可这时,他也开始有点头昏了。

    “该死……”

    接触上流世家日久,肖生一向都用词优雅,说话条条有理,此时也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

    “你说什么?萨德大人他出事了?!!”

    船桅上,长官府的副员和丹兹军区的营长都聚到了一起。

    那营长是个五六十岁的壮汉,留着一把络腮胡,土黄色的军装下,包裹着麦色的皮肤和矫健的肌肉。

    “是的,大人落到了一个通道中,我们不知那通道通往哪里。为今之计,恐怕只有召集大批人手入内搜救。”卜拉多焦急地道。

    营长点了根烟:“你让我想想。”

    “想什么想!!”副员跳脚了,“那是帝国的伯爵大人,如果在此失踪,你赔得起吗?!!怎么给皇室交代?你疯了吗?!!”

    “………”络腮胡沉默了一会儿,把自己的副官叫了来,“去,把闲着的弟兄们都叫过来。”

    “是!”那人并拢腿鞠躬,干脆利落地应了。

    商船的风帆飘扬着,背后映着晴朗的天空和白云,和地下的阴森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肖生喘着气,勉力把玛丁带到了一开始的大殿,靠到一根大柱子下。

    糟糕的是,玛丁已经陷入了半昏迷。

    他说的空气不好,不知限定范围是哪里。

    不过总归这个大殿看起来要比那地下室要好上一些,就算有什么致人昏迷的气体,在这个大殿,浓度应该也并没有那个地下室高。

    肖生呼吸也有些乱了,不过总归神智还是清醒的。

    “先生?”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拍拍玛丁的脸。可是玛丁只是轻轻应两声,声音也一次比一次微弱。

    不行,再这样下去。人会出事的。

    肖生把玛丁放下靠好,蹭起来,踉跄着站起,扶着墙壁去寻找新的出口。

    呼啦——,呼啦——

    什么声音?

    肖生甩甩有些昏沉的脑袋,无暇顾及其他。他穿过大殿尽头的大门,来到一条长长的走廊,找到了一条乱石堵住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