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太子的脸色不对,冯将军以为太子的身子不适。

    却不想太子摆了摆手,“我无碍,不过就是腿软,冯卿莫要担忧。”

    听这话说的,冯将军都想呸一口了,就这点胆子,还一国储君,都比不上他手下任何一个将士。

    “冯卿莫要着急,咱们需要从长计议。”看冯将军脸色不善,太子自要解释了句,指了指下头的人,“他们带着炸药,咱们硬上的话,损失会惨重,而且,宫里头也不太平。”

    这话,冯将军立马就明白了,“殿下放心,臣拼都也会护殿下安全。”

    就算真的要炸起来,那就先将自己炸死。

    太子的笑容一僵,“冯卿是国之栋梁,万万不能出事。”

    呸!

    冯将军到底没忍住,一口唾沫吐了出来,只是不敢冲太子吐,只扭着头,吐到一边,就当是自己,嗓子卡的厉害。

    太子面色微微一变,冯将军都表现的这般明显了,他若是不知道冯将军是在吐自己,那便是傻子了。

    可现在,他还离不开冯将军。

    便就当,并不明白。

    眼睛一闭,就当是有些乏累了,便不再吱声。

    心里头只是后悔,就不该表现的与孟家多亲近,让华夫人近自己的身,让自己担惊受怕。

    “冯泽,你若敢伤她一分一毫,我必然要你整个冯家陪葬!”

    百官与太子如何,华夫人已经管不了了,此刻眼里就只有如韵郡主。

    如韵郡主头有些沉,整个人觉得晕乎乎的,没有什么力气。

    只是抬头,迷茫的看着上头的人。

    “华夫人放心,下官自然不会随意的伤了郡主的。当然,也请夫人,三思而后行。”

    城门关闭,且还有侯府的侍卫,他们要做什么,冯泽心里已然有数。

    “夫人,不知,这城门能不能打开?”顾夭夭的声音,从华夫人身后,幽幽的传来。

    华夫人猛地回头,“是你?”

    顾夭夭点头,“是我!”

    她,不需要做太多,有那么一两个人,说上一两句话,便能将如韵郡主给引出来。

    有时候,要怪只能怪如韵郡主太蠢!

    华夫人昨日还在说叶母如何,今日看着自己的女儿蠢到这般地步,该作何感想?

    华夫人眯着眼睛,眼里杀意尽现。

    只是,叶卓华让周生推着轮车挡在顾夭夭的前头。

    明明,此刻的叶卓华该矮人半截,可是他眼里的从容,却让人觉得,好似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

    这样的眼神,让华夫人觉得一阵恍惚,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心,猛地一怔,突然想起来,春日宴上,叶卓华被靖王所羞辱,可他跪在那里,就是现在是这幅样子。

    也许,靖王偷制龙袍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意外被搜出来的。

    “他,就值得这么多人追随?”华夫人指着身后的,连屁都不敢放的太子。

    从那个时候,就值得让这般人,舍命相随?

    祖宗家法,当真不可逆?

    华夫人的心里一阵悲哀,似乎越在这个时候,越能理解文候的苦楚。

    对于华夫人的问话,叶卓华不置一词,终究是华夫人先对他们动的手,“我夫人问你,能不能开城门?”

    清清冷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

    就好像,结局已经注定,现在,不过是走过过场罢了。

    华夫人慢慢的转头,看着下头被人压着的如韵郡主。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可若没有如韵,做这一切,又有何用?

    眼慢慢的闭上。

    如韵郡主渐渐清明,她看着对峙的两方,心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娘,发生了何事?”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可却好像,已经得到了答案,声音颤抖的厉害。

    华夫人的手扶着城墙,也只有这般,她才能站直身子。

    良久,轻笑了一声,“儿啊,太子咱们不嫁了!”

    城门一开,他们这就败了。

    她已然与太子撕破了脸,若是此刻拿捏不住众人,等待如韵郡主的,将是无尽的苦楚。

    “娘,到底发生了何事,到底发生了何事?”

    如韵郡主不敢置信的看着华夫人,明明,她之前还说的,无论自己想要什么,都会帮自己得来的,可现在怎么全都变了?

    怎么,连华夫人现在,也与文候一般,不要自己嫁给太子。

    “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你还要嫁吗?”华夫人突然抬高了声音。

    自从太子去顾家赴宴,想起了文候所喜爱吃的饭菜,说是为了讨如韵郡主的欢心,每日都会给文候送一个菜。

    华夫人不是没有起疑心,只是那饭菜每日里检查都无碍的,华夫人便没再管。

    而,在如韵郡主心里,这送的不是菜,而是太子对她的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