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姑娘受的是外伤,大夫让人给抹上药就是了,莫说寻常不用服药,就算需要服药,直接服了便是,何至于再过一会儿,这分明就是想让顾夭夭特意注意到,他们用的药。

    解毒二字,用的格外有意思。

    若是真的中毒,该是立马解毒,既然还能耽搁,说明便是慢性毒。

    只是,那大夫紧皱的时候说,只瞧着二姑娘身上似乎沾染了点带毒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他却也无能为力。

    顾夭夭听了,便出动他们的人,去查查。

    “将,他们清出来的盐,也都瞧瞧。”顾夭夭又特意交代了一声。

    叶卓华微微的挑眉,“你是说?”

    顾夭夭点头,“真相,不已经出来了?”

    似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中了。

    腊月二十四,天气晴朗,这冬日,似乎很快便能过去。

    腊月二十五的清晨,天还未亮,顾夭夭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给吵醒了。

    叶卓华已经穿好衣服,看顾夭夭睁眼,便顺势坐在了顾夭夭的跟前,“你再睡一会儿。”

    顾夭夭无奈的揉了揉眼睛,“我还能睡吗?”

    叶卓华轻笑一声,“那,辛苦叶夫人了?”

    顾夭夭轻轻的摆了摆手,“我是为了,我的银钱。”

    这个案子不结,她的木炭生意便不能做,早些了结,早些赚银钱。

    叶卓华应了一声好,“不过,过年的新衣到底没买,等用了午膳,你同我一起去挑一挑?”

    提起这事,顾夭夭这心里头便冒火。

    堂堂尚书大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原想着,自己不出面还得让叶卓华自己去办,就该治好这个毛病。

    看出顾夭夭面上的不愿意,叶卓华只在旁边说了句,“昨日我将衣服给周生的时候,周生倒是欢喜的厉害,我瞧着一出门便往夏柳那边跑。”

    叶卓华满脸的欢喜,似乎为下属真心的高兴。

    “好,你赶紧去忙,用了午膳咱们便出门。”顾夭夭一咬牙,到底是答应了。

    毕竟,她可不想再白白的扔银钱。

    忍不住叹息,养尚书,真的费银钱。

    得了顾夭夭的应允,叶卓华面上,这次真的是布满了笑意。

    到了外屋,顾夭夭听见周生与叶卓华禀报,说是昨日夜里,陶夫人撞墙了。

    人,倒是没死,可血流的太多了,现在大夫都守着,免得陶夫人起烧。

    听了周生的话,叶卓华笑意的更浓了,“既如此,让人好好盯着,将内宅妇人逼死的罪名,本官可不想担,陶夫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尽量的满足她。”

    叶卓华的意思,周生瞬间领会。

    立马去办。

    叶卓华走后,顾夭夭也睡不着了,便跟着起来。

    算算日子,估摸明日他们的另一队人马便可以过来了。

    到时候,人便多了起来。

    这县令府,虽比不得京城,不过清晨起来,却也有它资格的韵味。

    古老的青石路,似乎历尽了沧桑,顾夭夭原还想问问下头的人,这县令衙门是不是有些年头了,瞧着细微之处可见斑驳。

    可转头才想起,县令府的人都被关了起来,跟前也没个能说上话的。

    “姑娘,您怎么自个起来了?”原本,每次顾夭夭起身,都是夏柳在跟前伺候。

    只是今日,顾夭夭起早了,而夏柳却起的晚了。

    是以,俩人便岔开了。

    “你莫要着急,小心脚。”顾夭夭远远的喊了一声。

    “奴婢无碍了。”夏柳虽这么回答,可脚下的步子,到底是慢了下来。

    “姑娘,您怎么出来了?”瞧着顾夭夭只用了白玉簪子束发,整个人慵慵懒懒的样子,无奈的叹息,也就是叶卓华不在府上。不然,估摸又得将人给藏起来念叨。

    自然这话,夏柳并不会明说。

    “我瞧着,这平城的天气,比京城是要暖和些。”顾夭夭不以为意的说了句。

    等着夏柳过来,她便又转身往前走,“我刚才还在想,你说这平城府衙门有多少年没有休憩了?”

    夏柳微微叹息,“许是有些年头了,昨日奴婢听见下头的人打老鼠的声音。”

    夜里夏柳在外头站着,便听着路过的人说,这衙门竟还有老鼠作怪。

    顾夭夭听后,愈发的坚定自己所想。

    猛地停下脚步,“走吧,回去等着吧。”

    一来夏柳的脚没好利索,顾夭夭总不想让她走太多的路,二来,经过一夜下头的人还没有禀报,这二姑娘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估摸今日怎么也该有消息了。

    顾夭夭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真相如何。

    倒是没让顾夭夭失望,用了早膳之后,下头的人便过来禀报,说是已经查出了二姑娘身上的毒性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