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对殿下的忠心,天地可鉴!”说着,胡月娘便将匕首小心的收入袖子中。

    太子面上的笑容,自是愈发的浓了,“好,本殿瞧你便是个通透的人,不然也不会在人群中一眼便看见你,将你救出。

    只要这事你办的漂亮,东宫太子妃的位置,本殿也不是不可以给你留着。”

    得了这样的许诺,胡月娘自然再次跪下,千恩万谢。

    太子摆着手,笑着离开。

    看着太子离开后,旁边的小太监赶紧将胡月娘给扶了起来,“胡姑姑,赶紧将东西吐出来。”

    小太监焦急的催促。

    胡月娘却面色从容,没有半分着急,可却没有吐的动作,“若不真吃,太子殿下与常大人如何能信?”

    声音干脆,清冷。

    可见,那药,确实是咽了下来。

    小太监还想说什么,胡月娘却摆了摆手,“我,定然会无碍的。”

    转身,目光坚定的往前走。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官宦庶女,能走到今日,自也配的上一句,实属难得。

    屋子里头,没有跟前的人压着,华夫人站不起身来,只能爬着往如韵郡主跟前走。

    如韵郡主听到母亲的喊声,她艰难的露出个笑出来,“娘,让您担心了。”

    “不,不要说话了。”华夫人哭着摇头,她扯下裙摆的一条,想要为自己的女儿止血,可血看着越流越多,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止哪个地方。

    甚至,都觉得如韵郡主全身都是流血的地方。

    看华夫人慌乱的表情,如韵郡主谁想伸手拉住华夫人,告诉她自己定然死了不。

    可是,当手伸出来,看着自己被削掉的手指,又默默的收了回来,还是莫要让自己的母亲,担心了。

    “娘,这是我所求的,死不了人的,他也不会让我们死的。”

    如韵郡主笑了笑,太子性子说好听了是多疑,说难听的就是胆小,纵然他现在确定,不会有人能近身伤的了他,可是心底却还是害怕,害怕华夫人有后招。

    所以,他烧郡主府,折磨如韵,就是看看,若真的身后有人,会先救哪一个?

    在赴宴之前,如韵郡主便猜到了今日她会遇见什么。

    她,心甘情愿被折磨。

    爱情这东西,控制不得,纵然知道,太子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害了自己一家,多少次午夜梦回,那一句太子哥哥便脱口而出。

    如韵恨这样的自己,她想,忘不了也许是因为痛的还不够。

    那么,便让自己更痛一点。

    爱一个人太苦,她,真的不想再爱了。

    “我的傻孩子,傻孩子。”华夫人明白了如韵郡主的意思,抱着如韵郡主,低声哭泣。

    怎么也想不明白,如韵郡主怎么就这般实心眼,怎么就,这般惦念太子。

    回头,忍不住想起了文候。

    而后,终是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若这世上,有后悔药该有多好,该有多好啊?

    “咱们,去找你爹吧。”活着太苦,华夫人思来想去,突然觉得这个可行。

    话音刚落,还不等如韵郡主回答,便听着屋子的门被打开。

    华夫人微微的眯着眼,待看清来人,脸色不由的沉了下来,“怎么,如今便是连你也配,奚落我们母女了?”

    第261章 动手!

    对于胡月娘,华夫人自然是认识的。

    不过是自己女儿救下的贱婢罢了,从她跟着太子进宫后,华夫人便觉得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如今,小人得志!

    她们竟然落魄到,被这般下贱之人,蹉跎!

    胡月娘仿佛没有看到华夫人的怒火,只是将手中拿着的东西放在了如韵郡主跟前,身子便随意的跪了下来,“这是叶夫人早就准备好,上好的金疮药。只是,叶夫人并不知晓郡主怀有身孕,是以,这药。”

    剩下的话,胡月娘自不用说明。

    宫里头的药,太医院都有记录,不能随意的领取。

    他们想要用,自然是自个想办法提前备下。

    如韵郡主同顾夭夭说,她想要痛一痛,顾夭夭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想着太子肯定是要动私刑的,便让人配了药,提前送到了胡月娘这里。

    “无碍。”如韵郡主摇了摇头,她觉得,她应该死了不了。

    至少,能熬过今日。

    胡月娘没有吱声,只低头帮着如韵郡主清理伤口。

    看着如韵郡主的手指,胡月娘只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

    想想自己的长姐,义无反顾的走,再看看如韵郡主身上的伤,只觉得,这情爱才是这世上最毒的药。

    万万,触碰不得。

    看着如韵郡主咬着牙强忍着,胡月娘便提了句,“劳烦郡主,多少出个声音,也好让奴婢交差。”

    如韵郡主听着这话,自嘲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