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孙言惊骇欲绝,偏又心海空明,这矛盾的心境,令他难受到极点。

    忽而,孙言似有所感,转头望向夜空,双眼立时定住,嘴巴张的大大。

    夜空中,多米尔星的两轮明月一闪,星空有月,月落银华,似有两缕光线直灌而来,注入少年口中。一股沁凉的力量顺喉而下,犹如夏天灌了一瓶冰水,畅快淋漓。

    脑海中,这一枚拳印中仿佛传来其表面最浅显的信息,随即,犹如一道电光乍现,一个雷鸣般的声音在脑袋里响彻。

    “混元一气,直见本心!”

    下一刻,思绪犹如玻璃一般,瞬间支离破碎,一幅又一幅的画面从眼前掠过,13岁、9岁、8岁……儿时的记忆仿佛走马观花,一一掠过孙言的心湖,清晰如昨。

    13岁时,少年每天凌晨四点起床,穿着与体重相若的负重衣,绕着大半个洛山市晨跑,风雨不改……

    9岁时,面对一群流浪狗,少年如同疯狗一般拼死相搏,救下身受重伤的死党木同……

    8岁时,刚刚来到洛山市内的孩童,脸上带着一抹烟尘,坐在一堆货物上,看着父亲搬运着货物……

    6岁时,孩童夜晚坐在祖屋里,将母亲飞船失事的报纸叠起来,小心放进木箱里……

    3岁……画面陡然一变,浩瀚的太空中,一艘灰褐色飞船内,舱门洞开,失衡的重力产生强烈的吸力,将飞船里的人们拉扯向太空。人群中,有一个三尺孩童,浑身浴血,牢牢的站在那里,肋下夹着一个成年男子,目光如铁,瞪视着前方……

    砰!

    又一声巨响,在孙言脑海中炸开,所有的画面跟着模糊起来,转而消失不见。

    这时,那沁凉之力与石墙灼热的吸力交相融合,转眼间,化为一股股平和的力量,与孙言的内元汇聚,若一条溪流,汩汩流淌回丹田。脑海中那枚拳印,也跟着缓缓消散。

    下一刻,孙言就觉右手一松,抬手就离开了石塔墙壁。环视一圈,天空月光如洗练,为四周披上一层银纱,一股怅然若失的情绪,从孙言心底涌出。

    敲了敲脑袋,孙言皱眉自语:“奇怪,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记起了6岁前的事情。”甩了甩头,却是一点回忆不起来,“算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

    紧跟着,周身皮肤忽然振起一片脆响,全身的毛孔尽数张开,喷出无数道细如发丝的白雾,将他整个人笼罩进去。

    “这是,二级武者的大圆满之境!”

    孙言握紧双拳,只觉全身毛孔尽数开放,一呼一吸,排陈纳新,身体里充盈着更为强大的力量,脚步无比轻快,耳聪目明,六识有了明显的提升。

    侧耳倾听,百米外的落叶声都清晰在侧,纤毫可闻!这便是二级武者的内元大圆满。

    愣了半晌,孙言又惊又喜,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自己便跨过了那一线之隔,迈入到二级武者大圆满的境界。

    抬头仰望,洛山塔顶贯入夜空,看不到尽头在那里,古老肃穆。孙言不由产生一股敬畏,他不知道这座古老的石塔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过,至少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接触的。

    站在石塔前踌躇了一会儿,孙言终是不敢再去碰触塔壁,“见好就收,见好就收吧。”

    整理心情,孙言转身离去,拾阶而下,朝着老爹那边走去。

    这时,前方隐隐传来争吵声,孙言侧耳一听,眉头不由皱起。

    第040章 偷来的酒?

    石塔前的空地上,孙校等人聚在一起,众人面色僵硬,似是在极力压抑着怒气,尽量不表露出来。

    冯哥面色更是怒气勃发,几次想要冲到前面,却被光头中年林叔死死按住,让他不要太冲动。

    两支空酒瓶,正静静躺在地上,还弥散着一缕淡淡酒香。

    众人对面,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是白人壮汉,人高马大,穿着黑色西装,黑色衬衫,黑色西裤,一副保镖的扮相,神态倨傲。这两个人一左一右,保护着一名矮个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五短身材,头发明明很稀疏,偏偏还要弄个大背头的发型,小眼睛,塌鼻梁,薄嘴唇,大脸盘,西装革履的派头,看起来是社会精英的派头,却令人望之生厌。

    矮胖矬的中年人看了看地上的酒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林头,工作区域内禁止吸烟、饮酒,这是我们凌至公司的明文规定,你这是明知故犯啊!”

    林叔板着脸,生硬道:“朴组长,现在早过了下班时间。我们在这里喝酒,也不算是违反规定吧?石塔区虽然现在划归是我们维修部的工作区域,但是下班后,这里也是免费观光区。”

    “就是,就是。”冯哥笑着接腔,“朴组长,你监督我们工作,一向尽职尽责。您看得很清楚,咱们兄弟几个在工作时间,可是没有半点违反规定的行为。”

    朴组长一愣,大饼脸上涌出一股怒意,冯哥这话明显是在挤兑他。从接手洛山塔监督维修工作到现在,他下午就从没来过,这么大热天的,让自己和这些下等工人待一起,那是多掉份的事情。

    可是,这一点他必定是不能承认的,否则,那就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了。

    目光一转,朴组长鼻子轻轻吸了吸,脸色跟着一变,他的眼神立时凌厉起来,指着地上酒瓶,怒喝道:“这两瓶酒怎么来的?说!”

    “这两瓶酒?”林头一愣,立刻道:“是我买的。”

    “你买的?”朴组长冷笑,尖锐的叫起来,“百年的月光陈酿,是林小彬你买得起的么?”

    “说!这两瓶酒到底从哪里偷的来,是不是你们偷了游客的酒?”朴组长嘴唇掀动,唾沫横飞的咆哮,“你们知不知道这两瓶月光陈酿的价格?一瓶要10万信用点?你们……你们简直把凌至公司的脸都丢尽了。”

    朴组长气得肺都炸开了,他当然不是为林叔等人偷酒愤怒,也不是为了公司的面子。而是这两瓶月光陈酿,便是连他自己,也只喝过一次,并且,还仅是一小杯的量。可是,这些下等的工人们,竟将两瓶月光陈酿喝到肚子里,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你们这是犯法,犯法!如果丢酒的游客报警,被查了出来,我们凌至公司的声誉就会一落千丈,你们这些小偷!”

    “天呐,我的手下竟是一群小偷,一帮罪犯!”朴组长捂面呻吟。

    林叔等人面色大变,他们没想到这事到了姓朴的嘴里,说着说着,他们就成了偷酒的罪犯了。而且,这酒还是什么百年月光陈酿,一瓶价值10万信用点?

    开什么星际玩笑!

    意识到事态严重,一群人中有几人开始犹豫,张口想说这两瓶酒是孙言带过来的,与他们是一点关系没有。

    旁边冯哥见状,猛然喊道:“朴组长,这两瓶酒是我从游客身上顺过来的,和大家一点关系没有。所有的事情,我一个人担了。”

    说着,冯哥眼睛赤红,狠狠扫过那几个人,令他们惭愧的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