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我一边哭,一边继续呼面,因为抽泣得厉害,一不小心呛了一口辣汤。

    这下绝了,我差点把肺咳出来,觉得有一团熊熊烈火从我喉咙一路烧到了胃。

    人类有首歌是这么唱的来着?

    我的爱情,就像一把火!

    后面的歌词我忘了,但我想,我对岳升的爱情,可能就和这烧得我哭岔气的火差不多。

    终于缓过劲来,我的眼前出现一杯牛奶。

    我这才意识到,岳升目击了我无形象狂咳的全过程。

    呃,这就尴尬了。

    我应该去学一学表情管理。

    半杯牛奶下肚,我的哭却没有止住。

    不知怎么搞的,我竟然越哭越厉害,像一个缺爱的小孩,终于得到了千金难买的关怀。

    岳升再次蹙眉,我看见他唇角动了动,似乎有话想对我说。

    我努力憋住眼泪,却打了个响亮的哭嗝。

    他的神色似乎有一丝变化,眼睑垂了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嫌弃我。

    作为一只求生欲很强的鸟,我赶紧上前,一把抱住他,抽抽搭搭地说:“升哥,我是小太阳,不是小麻烦,我就哭这一回。”

    他好像僵了片刻。

    又或者这只是我的错觉。

    因为要干活,他穿得很少,我隔着衣服摸到了他的肌肉。

    我学会了一个词,肌儿梆硬。

    他没有回抱我,但也没有推开我,我就这么被安抚到了,又打一个哭嗝,抬手擦眼泪。

    他提醒道:“牛奶冷了会腥。”

    我立即咕噜噜喝完。

    早餐后,我终究未能摆脱去村长家的命运。

    路上,我琢磨着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想想还是算了。

    岳升如果真要把我的秘密捅出去,我就要,我就要——

    唉,我也不能把他怎样。

    做人可真难。

    是我太天真,着了他的道。

    昨天我是被岳升背回来的,昏昏沉沉,没来得及看村子长什么样。今天双脚着地,狗见了我都得绕路。

    为了化形,我做足了功课,知道有个成语叫做狐假虎威。

    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鸟假人威?

    毕竟如果我现在还是一只鸟,野狗们早就冲上来扒我的毛,咬我的脑袋了。

    我虽然可可爱爱,但我不想没有脑袋。

    我怀着万分沉痛的心情,来到村长家,进门之前还幽怨地瞪了岳升一眼。

    他像是完全没有接收到我的电波,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我。

    村长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满脸褶子,皮肤黝黑,浸透了岁月的风霜雨露。

    但村长居然笑得很和蔼,一见我就冲我招了招手,咧着两瓣黄色的大门牙,“岳老师,这就是你们昨天救回来的小伙子?”

    我看着那两个大门牙,怀疑村长是兔子精。

    那我们岂不是同类?

    五分钟后,我捶胸顿足。

    事实摆在我的面前——原来岳升强行带我来村长家,不是为了揭发我,而是给我做一个临时登记,这样我就有身份了,不仅可以住在岳升家,还可以去干活、去小学听听课。

    我红着脸,安静地坐在门口,为错怪了岳升而感到内疚。

    岳升正在向村长交待我的情况。

    我发现他很会讲故事,讲的故事又很有说服力。

    他说我来这里旅游,摔了一跤后暂时想不起自己是谁,但没有坏心,姑且在村里住一段时间,其间我的一切都由他负责。

    他是老师,村长相信他。

    我自豪地挺了挺胸。

    听见没,他亲口说的,要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