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伤啊。”我吞吞吐吐,伤不存在的,我不记得腰受过伤。

    “我看看。”岳升将我带到他的房间,让我趴在床上,撩起衣服,把腰露出来。

    他手指的茧碰触着我的皮肤,很痒,我下意识缩了下,心脏都跟着抽-起来,敏-感得不可思议。

    他又按了几下,“你经常……”

    他没说完,我也没听明白,扭着脖子问:“什么?”

    他摇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等一下,我去拿药。”

    鸟鸟苦药久矣,我正要反抗,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

    原来他不是逼我吃药,而是给我抹药酒。

    药酒和他的手指都微凉,涂抹在我后腰时却越来越热。

    我好舒服呀,舒服得想要晕过去。

    趴久了难受,我随手一抓,抱住枕头,将脸埋进去。

    直到岳升说“好了”,我才意识到,我抱的是他的枕头。

    四舍五入一下,约等于我和他上床了。

    我还记挂着厨房炖的那锅玩意儿,岳升回厨房,我便跟着。

    他给我盛了一碗,我笑逐颜开。

    “柑橘糯米粥。”岳升向我介绍,“只有这个季节有。”

    刚出炉的粥有点烫嘴,我一边吹一边喝,心里比蜜还甜。

    当鸟时,我可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这是岳升特意给我做的!

    但是夜幕降临,我就被打脸了。

    小破孩儿们冲进院子,黄小野和另外几张生面孔也来了,他们分组坐在灯光下,有的写作业,有的讲题。

    中场休息时,黄小野吆喝着“喝粥了”,厨房里的柑橘糯米粥就被瓜分一空。

    我捧着碗,看着空荡荡的锅,下巴都快掉下来。

    原来那不是小太阳特供,是岳升做给人类小孩的宵夜。

    窗外的月亮很圆,像一颗奶糖,但我吃着吃着,却嗦出了里面裹着的酸溜溜的糖浆。

    09 奖品就是…

    奶糖是我的,酸溜溜的糖浆也是我的,我只得接受,就像一个呱呱坠地的孩子必须接受命运的亲吻与爆锤。

    你看,我是只很有哲学细胞的鸟。

    日子怎么着都得过,我在岳升家住了一周,总算摸清楚别月村的大致情况,还有岳升的生活方式。

    由于过于偏僻,深居山中,别月村基本上算与世隔绝。

    我怀疑正是因为它与世隔绝,才能让我这样的修人之鸟获得大量灵气,从而化形。

    我小太阳在这里谢谢别月村的列祖列宗,父老乡亲。

    部分村民们以种植养殖为生,菜园里种点儿青菜,旁边养鱼养鸡,食物总归是不用愁。

    但他们好像不会种大米,村干部定期组织青壮年翻山越岭去镇里采购,买回大米油盐。

    若是不想种菜养鸡,也不会被饿死,山里什么都有,果子、菌子、笋子,背个竹篓进山溜达一天,小半月的食物就有了。

    我们家——呃,也就是岳升家——两边都占一点儿。

    岳升有一个菜园,据我观察,里面种着黄瓜、西红柿、小白菜、南瓜、冬瓜、薄荷……其他的我认不出来,到了夏天说不定还会结西瓜和葡萄。

    岳升不是每天都管它们,但它们长势喜人,被春光一照,就摇摇晃晃,好不得意。

    如果它们会说话,它们说不定会对岳升喊:“我们最好吃了,快吃掉我们吧,求求了!”

    呸,好不要脸哦。

    被岳升吃掉的明明将是我,尔等小白菜也敢和我抢男人?

    我这只鸟,心理活动特别丰富。岳升在菜地里忙活时,我能蹲在田边,一边看他一边和他的菜们聊个五块钱的天。

    岳升还养了鸡鸭,一会儿咯咯一会儿嘎嘎,比我们小太阳叫起来还难听。

    可能知道我们是同类,岳升的鸡特别喜欢追着我跑,追到了就啄我。

    我被鸡啄红了腿,只得亡命狂奔。

    幸好我有一双大长腿,认真起来鸡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我想,如果在后面追我的是岳升就好了。我慢慢跑,张开手臂,对,就像扭秧歌那样,时不时回头喊一声:哥哥,来追我呀!

    “噗——”

    怪我躲鸡时三心二意,虽然将鸡甩在了后面,却踩到了不知哪个王八蛋丢的香蕉皮,一头栽进稀泥巴里,如同恶狗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