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鸟,他粗鲁得像一头野兽,我俩凑一块儿,不就是禽兽吗?

    我这小小的脑壳一运转起来就没完没了,连c名都想好了。

    岳升看着我打嗝,竟然弯起唇角笑起来,蹙着的眉心也舒展开了。

    我打嗝的样子很好笑吗?

    还是说,他觉得我很好亲,所以才笑?

    “你笑……嗝……什么?”说完我就抑郁了,这本该是一句豪气冲云天的质问,却被我“嗝”得奶声奶气。

    岳升吃准了我不能将他怎么样,竟然游刃有余地在我鼻尖上划了一下,叫我去洗头。

    我摸摸鼻尖上的泥,突然抓狂。

    我说他怎么叫我去洗头呢,敢情他一爪子泥招呼在我头发上!

    但我刚被他亲得晕头转向,现在还有点怵,不敢和他对着干,万一他将我扛起来扔床上,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我平时总想被他吃干抹净,可真被他亲了,我又害起臊来,纯情小处男说的就是我了。

    岳升向厨房走去,而我还愣在原地。他转身叫我跟上,我问他去厨房干什么,他说烧水。

    我一个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要烧水来煮我吗?”

    已经亲了,下一步就是杀来吃掉?

    岳升:“……”

    看他那无言的模样,我才明白,他哪里是要吃我,是烧水给我洗头。

    我又得意起来。

    厨房和浴室只隔着一堵墙,浴室里面有个木质的浴缸,我最喜欢在里面泡澡。

    不过这会儿,我只穿一条内裤坐在浴缸边的小板凳上,埋着脑袋。

    岳升正在往我头上浇水。

    水是刚烧开的,但中和了凉水,温度正好。

    岳升踩着凉拖,裤脚挽到膝盖,仍是被水溅到了。他的手在我头上反复揉搓,泡沫滑下来,压在我眼皮上。

    被他揉的感觉真舒服,我怀疑所有有心上人的生灵都喜欢被摸头。

    这个动作那样亲密,是满满的宠爱。

    泡沫终于滑进我眼睛里,我胡乱抹来抹去,岳升捉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擦过我的眼睛。

    我睁不开眼,所以感觉变得格外灵敏。

    他指腹上的薄茧正亲吻着我的眼角,粗粝却有质感。

    眼睛火辣辣的,我搞不清是因为泡沫,还是因为他的触摸。

    温热的清水一勺一勺浇下来,我紧紧闭着眼,看到了一个并不存在的片段。

    少年身量的岳升穿着黑色背心,裤脚也像现在这样挽起,正在帮另一个少年擦头发。

    我看不清那个少年的模样,但我莫名知道,那是年少时的我。

    我又开始发大梦了,幻想自己和岳升一同长大。

    “好了。”岳升将干毛巾搭在我头上,“自己擦干。”

    我跟丢魂儿似的,一动不动坐着,而岳升已经提着桶走到浴室外。

    他回来时,手里拿着扫把。浴室里全是水,他大约想将水扫干。

    我抬起头,从毛巾下看他,然后突然站起来,环住他的腰,将脑袋搁在他肩上,“我不擦,我要你给我擦。”

    大梦不是白发的,既然被我梦到了,我就要让梦想照进现实!

    19 你馋我身子

    我不擦,我要你给我擦。

    我任岳升用毛巾将我的脑袋搓扁揉圆,如同喝了假酒一般上头。

    我已经记不得这酒,不,这头是怎么擦完的了,回过神来时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蜘蛛。

    就连蜘蛛也在嘲笑我厚脸皮。

    我琢磨着埋在岳升肩头说的那句话,觉得胸膛一阵酸胀。

    我双手健全,怎么好意思让岳升给我擦头发?

    退一万步讲,我双手残了,可我的脚还好端端的。用脚搓头我不是干不出来,毕竟我身体柔韧,腰特别好,在床上可以摆出各种凡夫俗子想象不出的姿势。

    啊,我怎么又在想这么羞耻的事?

    蜘蛛跑了,我坐起来,抓了下头发。

    头发早就干了,可被揉搓的触感仿佛还留在上面,让我脸红心跳。

    我总是在想那些男欢男爱的事,从来不觉得糟糕。岳升不满足我,我可以凭借想象满足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