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的眼睛一红,险些跟着落下泪来,只能喃喃的重复着:‘没事的,没事的,亚修斯。’

    或许是受到安慰,亚修斯终于沉沉的睡去。

    兹也终于下定的决心,□□插入冰面,刺出一朵无规则的冰花。

    他转头看向另一位披着白袍的少年,卓然,亚修斯就拜托你了,我拦住他们,随后找机会再跟你们汇合。

    卓然深深望了他一眼,像是猜测到即将到来的命运,轻轻道:一路平安。

    多谢,你一定一定要保护好亚修斯!他珍重的将人放到卓然的怀里,在看到少年即使在昏迷中也不放开他的衣角,狠狠的吸了一把鼻子。

    对不起,亚修斯。

    离别前,他俯身轻吻了少年在睡梦中紧皱的眉头,动了动嘴,想要说些身后,最后只是义无反顾的提着□□转身离去。

    这一去,也就此成了永别

    □□折损,战甲破裂,粘稠的红色的滴答在冰原,最后在脚下汇聚成一小滩红色的液体。

    对面,尸横遍野,以断开的□□为界,无人能得以跨越。

    浅绿的瞳孔涣散的睁着,即使伤痕遍布,身姿依旧挺拔如青松。

    ‘他死了。’不知有谁犹豫的喊道。

    虽这样喊着,却无一人敢跨越上前那道生死之线。

    这个疯子,硬是坚守了三天三夜

    明明只是一个叛逃者!

    胜利之时,却无一人感到喜悦。

    你好,我来办理手续了。兹礼貌的敲门而入,对着门内正在办公的女老师笑了笑。

    啊!正在办事的女老师发出惊呼,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飞起一朵红晕,弑龙者阁下。

    这个帅气感十足却又羞耻度十足的称号让兹有些怪怪的,他轻咳一声:莉薇娅老师,称呼我的姓名即可,被这么叫怪不好意思的,况且,我现在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老师,大家也是平等的同事关系。

    好的,兹阁下。莉薇娅老师轻咳一声,您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您看还需要什么准备的吗?

    兹也懒得去纠正,总比弑龙者阁下什么好多了,他翻开女老师给的清单看了看,嗯,这些就足够了。

    对了,我还想询问一件事。兹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我半路上遇到一个学生,天赋很不错的样子,这边可以查阅到他的资料吗?

    本来是不可以的,但如果是兹阁下的话。莉薇娅老师笑了笑,有那个学生的名字吗,能被阁下夸奖,想必他的天赋一定非常了不起。

    亚修斯,他叫亚修斯。提起刚才遇到的小鬼,兹就止不住的想要扬起嘴角。

    哼,他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撬墙角的,那种天赋,那种战斗的直觉那个孩子已经完全是个合格的战士了,放在历史系完全就是暴遣天物。

    女老师神色复杂,是亚修斯吗?黑发蓝瞳历史系的那个?

    嗯?你知道他?

    莉薇娅老师强忍着笑意:兹阁下,您初来乍到,可能有所不知,这位可是学校现在的风云人物。

    他倒是说过他蛮有名的。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有告诉你他是哪方面比较出名吗?

    这个还分哪方面?兹惊了。

    莉薇娅老师缓缓的点头,但吐出的解释成功让兹僵在了当场

    兹阁下,您所说的这位很有天赋的学生现在可是整个巴德尔都很出名的渣男呢。莉薇娅老师微笑着回答,笑的像极了亚修斯黑。

    ☆、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温馨的小屋透着暖暖的光,透明的茶几上冲泡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几缕热气氤氲而上,让整个房间都飘散着一股特殊的香气。

    拜尔德手速飞舞,在电子光板上敲打着些什么,密密麻麻的文字从眼前飞速划过。

    合金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的声音。

    亚修斯,你回来了。拜尔德抬起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某个出去几乎游荡了一整天的家伙。

    好孩子当然要在天黑之前回家啦,这不是拜尔德你说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拜尔德吐槽,他又不是严厉的老妈,当然,他也一点都不想有亚修斯这种让人心累的熊孩子。

    哦,那就是我记错了。亚修斯淡定的换上拖鞋,鼻子微动,什么味道,好香~~

    我煮了咖啡,要来点吗?

    亚修斯欢天喜地的拿来杯子,倒了满满一杯,刚入口,脸就皱成一团,苦的。

    咖啡就是要苦的比较好。拜尔德一脸理所当然。

    亚修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加了三包奶浆,五包糖,直到嗅到了甜腻腻的滋味才满意了喝了一口。

    还是有点苦。他品了一口做出评价。

    本来就是苦的东西,你添再多的东西都掩盖不了它本来的味道。拜尔德摇了摇手指,而且,苦也并全是什么坏事,至少它足够提神。

    亚修斯将那杯已经完全变了味的咖啡一饮而尽,将自己的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此时的拜尔德却意有所查眼睛一眯,然后几颗小雀斑在亚修斯的视线中突然放大。

    拜尔德有些迟疑:眼角怎么红红的你哭了?!

    他不可置信的加大了音量,谁能让现在的亚修斯哭,几天前的凶残模样还在眼前徘徊呐。

    亚修斯揉了一下眼睛,将红晕揉开:回来的路上眼睛不小心进小虫子了。

    两只都进了?

    唔两只都进了。湛蓝的瞳孔抖动了一下,回答的果断。

    拜尔德深深的看了一眼亚修斯,直到后者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

    拜尔德,你这样看着我,就算是我也会害羞的?(? ???ω??? ?)?

    丝毫没有看出对方害哪门子羞的拜尔德,移开视线:算了。说完就就扔给对方一个小巧的猫爪u盘,这是我最近整理的学习资料,你好好看。

    捏起猫爪u盘,亚修斯疑惑不解:怎么突然要我看这个?

    拜尔德笑的温柔,因为快要考试了。

    亚修斯歪了歪头,似乎一时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马上就是学年测试。拜尔德重复道,考不过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似是被拜尔德严肃的外表影响,亚修斯也不禁紧张起来,手指微微蜷起:什么影响?

    退学。拜尔德一字一顿道。

    哦~亚修斯打了个哈欠,我去睡觉了。

    你给我好好听啊。拜尔德伸手揪住自己的室友,给我认真对待啊,我没有开玩笑。

    我当然知道拜尔德没有在开玩笑,可是我现在真的很困了。亚修斯无辜脸,睡够了,才有力气学习呀。

    喂,你好歹曾经是历史系的优等生啊,有点斗志啊!

    优等生不需要复习。

    大灾变爆发于公元几几年。

    唔。亚修斯迟疑了一下,试探性的回答,2306年。

    回答错误,是2304年!拜尔德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将人死命的拉回沙发,再次提问,人类夺回第一座被绝兽占领的城市的反击战被称为什么战役?当时是谁带领的?

    拜尔德好烦。亚修斯干脆的将自己摊平,生无可恋道,你再逼我我就去跳楼。

    等你弄明白这些内容在跳也不迟。现在的拜尔德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学习机器。

    蓝色的眸子瞬间变得水汪汪起来,整个人瞬间染上了一层可怜巴巴的意味,亚修斯捏着拜尔德的衣角,糯糯的喊道:亚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