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就在他的手勾到门把手,距离胜利只剩下一步之遥的时候厨房,冷不丁的探出半颗脑袋来,一只眼睛死死的锁定了他。

    一股寒意直接从尾椎升起,像是被凶兽看上的小动物,亚修斯下意识的挺直了胸膛,僵硬了身体。

    你要干嘛。手里捧着一杯浑浊液体的拜尔德幽幽的出声。

    紧了紧裹在身体上的毛毯,亚修斯也不敢说话,只是乖巧的回到沙发上,将自己包成一个球,委屈巴巴的盯着地面看。

    拜尔德:这副表情怎么感觉像是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他就是去厨房将药碾碎冲在水里啊喂。

    生病的亚修斯不正常,他心里默默的做好了笔记,并用着重符号标记好。

    装着浑浊液体的杯子敲击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拜尔德伸手探了一下亚修斯额间的温度,依旧是滚烫的吓人。

    你拜尔德一个字刚出口,就见亚修斯飞快的拿起桌子上的药水猛灌进去。

    灌完还讨好的看着他(ot-t)尸

    糟糕,拜尔德捂着胸口,这种心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亚修斯可怜、无助、但不敢说话。

    给。粉色的糖果塞到软软的唇里面,拜尔德有些好笑:这是奖励。

    酸甜的味道冲散了口中苦涩,亚修斯忍不住用力的抿了抿,眼前的这个人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拜尔德对于亚修斯的合作表示欣慰,接着就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吹风机来,笑眯眯道:接下来,我们来吹头发。

    小巧的圆形按钮按下去后,发出的是与小巧的身量完全不符的声音。

    亚修斯决定收回刚才的话,这人完全就是恶魔啊。

    可是他还是不敢嗦话_(:3」∠)_

    手中的黑发格外的柔软,因为沾染了水汽的原因相当服帖的贴在了头顶,热风拂过,吹去了水汽,连带着整个发型都变得蓬松起来。

    头顶轻飘飘的,亚修斯感觉昏沉沉的,不知不觉的就在吹风机的音调中缓缓合上了眼。

    在发尾也已经全干了后,拜尔德停下了躁动的机器,又探了探额头上已经能低上一些的温度,对着已经睡着的青年不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晚安,亚修斯。这么说着,他将厚厚的一床被子压在了熟睡之人的身上。

    客厅的灯被蹑手蹑脚的熄灭,门悄悄的合上。

    窗外依旧是没有停歇的征兆的风雨,卓然揉了揉眉心,墙上的电子钟早已过了夜晚九点。

    他放下笔,看着一条刚推送过来的消息。

    [通知:接气象台播报,于今日8点检测沿海南面即将有超强台风登陆,风力等级16,暂停学院内授课,所有活动暂时终止]

    艳红的字体让卓然不禁抿了抿唇,他低头抿了一口早就已经凉掉的红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狂风骤雨肆虐了一夜也没有停歇的意思,闹钟的铃声已叮叮作响,窗外的景色却还是一片昏暗。

    从睡梦中猛然惊醒的拜尔德揉着酸痛的太阳穴,睁开了眼睛。

    他掀开被子,钻出被窝,不知道亚修斯怎么样了,昨天喂他吃了强力退烧药,算算时间,根据药效应该褪差不多了。

    今天也上不了课,正好可以和亚修斯一起复习刷刷题什么的,还没到最后一刻,得监督好才行,拜尔德默默在心里安排好今天的计划。

    亚修斯,好点了吗。他顺手按开了客厅的灯,盖着被子的一团依旧睡的不省人事。

    急速的喘息让双脸变得通红,额头的冷汗密密麻麻已经是到了不可忽视的程度,拜尔德骤然惊醒。

    亚修斯。他飞快的将人扶起,手掌间的温度烫的让人不敢接触。

    拜尔德的手指哆嗦了一下,没有犹豫,从衣柜里面取出几件干净的衣服,就给亚修斯套去。

    他大意了,没想到那些药对亚修斯根本就没起作用。

    昏睡的青年任人摆弄,急促的呼吸未曾停歇,他眉头紧皱,似乎正做着无法言喻的噩梦。

    笃笃笃三声,是很礼貌的敲门声。

    此时拜尔德才吃力的给亚修斯套上一只袖子,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分去了他一部分心神。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这个问题刚划过心头,门外的敲门声就急促了几声。

    谁?拜尔德有些急促的问道。

    我。门外传来应答声,隐隐有些犹豫。

    拜尔德听着声音耳熟,匆匆几步打开了门,不管是谁都好,这种天气只要能帮上他

    诶,卓然会长。拜尔德有些呆愣,眼前出现的人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透明的全包裹式雨衣上还沾染了些许水珠,映照着风雨的模样。

    卓然轻轻颔首,眼角瞄向里客厅里面的景色,黑色的瞳孔骤然紧缩。

    柔软的毛毯随意的遮盖了半个身体,另外半个身体就毫无防备的落在眼前

    长袖的服装半挂在身体上,衬着有着温度的色泽更加诱人,他脸色潮红,干涩的唇急速的呼吸着,翕张的睫羽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安,一副活脱脱的活色生香这就是呈现在卓然眼中的景色。

    杀气开始弥漫,黑色的眼瞳中透露着不善,不论是谁都眼前的景色置之不理

    卓然会长,亚修斯发烧了,很严重。拜尔德有些手足无措,他结结巴巴道,能帮帮

    实际上,当他说完第一句的时候,杀气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卓然径直绕过了他,伸手探在了滚烫的额头上。

    眉头瞬间锁死,比起拜尔德,卓然显然给力很多,扶着人,三两下就套好了衣服。

    拉链滑下,透明的雨衣转移了主人,有些营养不良的身体被安稳的抱起。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数十秒,看呆了了拜尔德。

    我送他去看医生,你不用担心,外面雨大,你留下便好。扔下这句话的卓然,留给拜尔德的只是一个急匆匆的背影。

    拜尔德微愣,急忙跟着追到了楼下,大门刚开,迎面扑来的风雨就阻挡了他的脚步,身形也被吹得一个趔趄。

    而雨幕中的身影已经走出了好远,在偌大的风雨中依旧安稳的朝前进着。

    拜尔德停了下来,他知道他无法在向前一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真,以为这就是一场普通的雨吗(叉腰自豪)

    ☆、烧坏了

    狂风骤雨中卓然敲开了医务室紧锁的大门,手劲之大,让人不由的怀疑下一刻门就会被简单粗暴的破开。

    谁啊!顶着一头鸡窝头,带着些许起床气的医生猛然拉开的紧锁的大门。

    卓然。他有些新奇,随即视线转移到了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身上,语气一变:快进来。

    脸色潮红,显然是病的不轻。

    将人小心安置在病床放上,全程卓然都没有移开视线,黑色的眼眸连眨都不带眨、

    确认过症状后,医生开始忙碌起来,注射器里灌入了透明的液体,摇晃后,又变得有些浑浊。

    扒开他衣服。拿着注射器,医生严肃以对。

    讲真,他从医这么多年,就还没见过发烧发的这么严重的,现在给这小子身上刷点油,估计都能煎鸡蛋了。

    也不知道这种常规的方法起不起作用。

    注射器中的液体逐渐减少,直至一滴都不剩后,卓然有些忐忑:他没事了吧。

    还不清楚。医生扒开亚修斯的眼皮观察瞳孔反应,我行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烧的这么厉害的,现在就害怕把脑子烧坏了。

    卓然抿紧了唇,医生你别乱说。

    医生没好气的回答:请不要怀疑我的职业素养。

    说完,他轻翻了个白眼,你先把自己的衣服弄干,万一生病了你爸非得杀了我不可。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