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是不一样的,这个男人还活着,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很感激,只要他活着,那么卓然就有支柱支撑着。

    提起卓然的父亲,兹就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反倒是没头没尾的劝到:如果你见到卓越,就离他远点。

    卓越是卓然的父亲,这父子两个的名字刚好是近义词好吧,听起来比较像兄弟。

    这个不是重点,所以吐槽也就到此为止了。

    老师,他是一个怎么的人,为什么突然让我离他远点。亚修斯也不在意兹的劝解,只是问道。

    变态儿控。兹脱口而出,场面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

    亚修斯:这跟他想象中的答案有点不一样,下意识的忽略掉变态二字,心里多了些少许的安慰,似是叹气:这么说他很爱卓然真好。

    兹痛恨自己嘴快,他亚修斯很在意家人的,他怎么说起了卓然和卓越的父子关系了,这种表情果然是伤心了吧。

    他对卓然有些过度保护了。见亚修斯没有在露出伤感的情绪,兹松了口气,继续解释着这对之间复杂的父子关系,语气夹杂着些许不赞同,卓然已经是个合格的大人了,他却越活越像个小孩似的,老是粘着人不放

    偏偏这个小孩手里还握着强大的武器,对于每一个觊觎者抱有最大的恶意,如果卓然不是从小就独立,真的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性格。

    不过,卓越虽是变态了一点,但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倒是很好的毕竟已经是彼此本身剩下的唯一血脉相连之人了。

    卓然的母亲去世的很早,卓越因为这件事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就连自己的孩子也懒得管,整日酗酒度日。兹的眉头微皱,显然是对这件事的印象不太好,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卓然似乎生了一场很严重的大病,而自从那之后,卓越也收敛了消极颓废的样子,开始积极面对生活。

    说起来,除了他父亲,你是我见过第二个他如此上心的人。兹冷不丁的来了几句,或许夹杂着几丝本人都未曾察觉的幽怨之情。

    这也是他劝亚修斯离卓越远一点的原因,你永远也不知道一个丧心病狂的儿控父亲会做出什么事来。

    如果不是卓然看着,估计早就找上门来了吧。

    亚修斯无动于衷:或许他只是单纯的眼瞎才会看上我。

    纵使相遇的伊始会改变,可结局却总是卓然会被亚修斯这个人所吸引,就算最后的结局是悲剧,也无法动摇。

    这下轮到兹沉默了:这句话怎么听着不大对劲?

    吐槽完自己,亚修斯反倒笑的愈加灿烂:老师,你说卓然的父亲会来吗?

    兹冷静的答道:这个就要看卓然的本事了。

    至少,就他所知道的,比起寻常的父与子,这对父与子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的颠倒。

    此刻的亚修斯无比的希望,卓越从天而降将自己的乖儿子给带回去。

    事实上,卓然也正为这件事苦恼着。

    ☆、卓爸爸

    卓然已经懒得数这是他发过短信后的第几通通讯请求,拉开窗帘,初生的日光照亮了宽敞的房间。

    抿着嘴,经过一夜的挣扎后,卓然终于鼓起了勇气同意了通讯要求。

    对面,是男人惊慌失措的声音,还夹杂着丢人的啜泣声。

    然然,是爸爸做错了什么吗?爸爸现在立马自裁谢罪好不好呜死之前能见你一面爸爸就满足了。

    真想把这句话录下来,让全校的学生听听巴德尔学院的校长的这幅样子,德高望重,绅士风度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的。

    有那么一瞬间,卓然然黑化了。

    好在,对于这种场面他已经很习惯了。

    爸爸。语气轻轻的,温柔的程度恰到好处,听着对面的男人立刻停止的战术哭泣转为了轻声啜泣,他柔声道: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大人了,该学会自己生活了。

    对面传来超大声的反驳:我不要,离了然然我会死掉的。

    不会死的。卓然陈述着这个事实,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这段时间都不会回去的。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死。踢踢通通的声音传来,最后定格在了什么锋利的武器出鞘所带来的摩擦声。

    卓然:根据这个声音的大小程度,不难判断是自家蠢爹特意划拉给他听的。

    要进去了哦,马上就要进去了哦

    爸爸。

    嗯。这是充满希冀的应答。

    我会记得回去给你收尸的。

    通讯就此挂断,只剩下另一头的卓越拎着利器开始陷入久久的呆滞。

    呆滞过后,他猛然站起,拒绝坐以待毙,利器被随意的扔下,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宝贝被人拐跑啊!

    似是曙光,通讯的界面被再次敲响。

    卓越欢天喜地的再次接通,他就知道果然还是他最重要。

    卓然清了清嗓子,显得更加冷酷无情:忘记说了,不准过来找我。

    然然。卓越咬牙切齿,痛心疾首道:你是不是为了那个渣男,我现在就把他开除,开除!

    别闹。卓然头隐隐有些痛,夹杂着少许叹息:是为了我自己。

    你袒护他。

    我没有。

    你有。

    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卓然加重了语气冷冷道。

    听你的。

    爸爸,我过几天就会回来的,不用担心我。放低了语气,黑色的眸中有柔光绽放,您的儿子已经长大了啊。

    卓越抿紧了唇,似有不甘,长叹一口气道:我知道了。

    他的孩子已经长大了啊,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注意,再也不是他耍无赖就可以轻易改变的时候了。

    似是安抚:爸爸,我爱你。

    然然卓越狠狠抽泣了一下,我会每天想你的。

    我也会的。

    再见。

    再见。

    屏幕的光亮再次暗了下去,卓越失魂落魄的四肢摊开贴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三分钟后,纯黑的眼眸再次睁开,身上的气势也变得莫名凌厉。

    保险柜的机关缓缓的转动着,一沓雪白上点缀着黑字的资料放在手上有种沉颠颠的感觉。

    在现在大部分都被电子资料的取代的今天,不难猜测,这沓文件是不能被人看见的东西。

    凝视着资料上那张消极年轻的脸,卓越缓缓沉下了脸庞、

    哗啦啦的资料翻过,最里页的东西也露出了全貌。

    密密麻麻的专业数据整齐而又规律的排列着,看的人眼花缭乱,右上角印着的赫然是一颗被封在圆柱器皿中的胚胎。

    看了许久之后,他缓缓的合上手里的资料页。

    不管是否是巧合,现在的他无法坐视不理。

    是时候联系一下某个白痴了。

    一夜的休整,加上某种亢奋情绪的支撑,一大早,海边就自发的汇集了一群白嫩可口的小萝卜。

    兹看的很是满意,虽然身边的人看着很没精神就是了。

    亚修斯一点都不期待,他只想回去睡觉。

    老师,全员二十四人,已到齐。挺着硬直的身板,以利亚汇报的中气十足。

    好。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我们进行分组。

    闻言,一众学生不由的紧张起来。

    分组啊,还是临时分组,显然是考验他们这段时间的默契程度。

    兹笑眯眯开始叫人,被同时叫到的三人自发的站出来组成小队。

    分组这种事他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管是队员的性格、智谋、能力、关系都有好好的考量过,配合好的话足以发挥出超过他们本身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