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脸色大变,迅速的张开了双臂,调整着位置。

    不,右边一点,不对,左边一点

    可喜可贺,凭借着精准的判断力他接住了少女,同时自己也被砸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临晕前,面色还带着不甘。

    精准砸晕同伴的少女陷入了懵逼状态,好在一些基本常识她还是有的,她迅速的确认了弗科多的状况,脸色瞬间变得很差。

    气息好弱,必须赶快治疗才行,可是

    可恶啊

    抱着同伴的少女,怀着愤怒的呐喊,跌跌撞撞的冲下山坡。

    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要到有人的地方去,要找到医生,她还要救以利亚!

    不管是谁都好啊出现啊!

    眼前骤然出现一丝光亮,那是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可少女还是准确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亚修斯!

    当亚修斯看到跌跌撞撞朝着他跑过来的人影的时候,大概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来晚这个事实。

    面色一刹那阴沉的可怕,他接住了少女踉跄的身影,迅速确认她怀中人的情况。

    还活着,伤的很重,但还有救。

    以利亚他哇你救救他好不好。白皙的小脸早就被泥泞沾满,狼狈的像极了一只被雨水打湿毛发的小猫。

    悠娜,朝着山下跑。

    令人心安的声音让少女止住了哭泣,亚修斯轻轻的在弗科多身上放了一片沾染着绿光的树叶。

    记住,不要回头,我保证会没事的。

    跑!

    下意识的,少女的身体动起来,内心的不安开始消散。

    与此同时,亚修斯也消失在了原地,湛蓝的瞳孔染上了些许金色。

    咳。

    血是温暖的,可流出来却会让身体感到无比的寒冷。

    大半个腰腹被彻底的贯穿,手腕也已经没了力气,手中的武器似乎下一秒就会脱落,可令人称奇的却是始终牢牢窝在手中,小浮动的摆动着。

    被触手高举着身体,以利亚抬了抬眼皮,迟钝的想到他要被吃了吗?

    此时,巨大海怪的身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剑痕,这是一次次不断突破自我留下的痕迹,只要还有气,便拼劲全力去挥砍。

    那隐藏在触手下方的口缓缓张开,层层叠叠的齿痕不用细想就知道一旦进去其中会落得怎样的凄惨下场。

    还好弗科多和悠娜不在,以利亚突然松了口气,支撑着人的信念缓缓消失。

    痛感已经迟钝,依稀能感觉到是从小腿开始蔓延。

    真的是太糟糕了。

    唰的一声,像是案板上的鱼被无情腰斩的音调。

    亚修斯接过了自空中跌落已经没了声息的身体,脸色阴沉的可怕,金色的十字霎时填充了整个瞳孔。

    ☆、好可惜呀~

    山脚的小屋在狂暴的风雨中不动如山,明亮的灯火透出一点微光,看着端是让人无比心安。

    小屋是威尔老爷爷的,里面备着一些物资,正好缓解了不时之需,而这对老夫妻本人也正不断的安抚着学生,分发着热水食物。

    早在风雨开始的时候以防万一他们就来到这里,为的就是不时之需,现在风雨愈大,他们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了。

    或立,或坐的人,让本来的不大的小屋瞬间有了一种熙熙攘攘的拥挤感。

    以利亚那组还没回来。有人止不住担心。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别乌鸦嘴啊。

    乌鸦嘴的那位瞬间挨了一发天诛,自觉说错话对着墙壁开始思过。

    ‘咚咚咚。’强劲的敲门声几乎盖过了风雨的叫嚣,似是冤魂索命,落在了每个人心头。

    开门。又是几声‘咚咚的敲门声’,背着弗科多的少女冻得哆嗦,终于敲开了闪烁温暖光芒的小屋。

    开门的是威尔老板,他看了一眼悠娜背上的伤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快进来,老婆子,你快过来看看。

    正在熬着姜汤的老板娘,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以完全不似老人的灵活身法来到了弗科多的身边。

    众人也都纷纷凑了过来,弗科多和悠娜的惨样瞬时让他们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们一样在遇到危险之前就被送下山的。

    老板娘倒吸一口冷气,面色严肃起来,转身喊道:小子们,腾出一块地方来。

    ‘哗啦’一声,属于最温暖的那块区域空了出来。

    老板娘,弗科多没事吧?哭着鼻子,悠娜哆哆嗦嗦的问道。

    没事的。熟练的带上医用手套的老板娘慈祥的安抚道,多亏你及时把他带了回来,有我在,一定没事的。

    悠娜鼻子红了红,瞬间哭的更大声了:还有以利亚,我们遇到了怪物,亚修斯去救以利亚了

    闪电划过天际,天空的上方不知何时酝酿出了雷暴,充满凋零的美丽光是看着就让人绝望。

    你说什么!猛然推开大门的人,就着闪电,一字一顿的问道。

    悠娜抬着头,灰扑扑的小脸上划过了两道滑稽的泪痕。

    卓然急促的追问着:他们现在在哪里?

    断崖。悠娜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在断崖那边,我带你一起去。

    你受伤了。卓然简单的陈述着这个事实,我知道那个地方。

    我一定要过去。悠娜的语气急促了起来,我不能嗯

    伴随着软软的一声,少女的身形彻底的软了下来。

    放下刚才那只行凶的手,卓然半抱着少女,面色淡定的将她递给身边的人,我去就可以了。

    卓然会长,我跟你一起去,我没有受伤!有人高声呼喊,一层激起千层浪,拥护者纷纷举手。

    我!

    我我我。

    我也要去。

    这热情的阵仗,饶是卓然都惊了一秒。

    别。他憋出一个字来,有些不忍心打击这群小萝卜的自信心:台风天,很危险。

    有人弱弱的道出了真相:卓然会长你是不是嫌我们碍事

    卓然:嗯。

    小屋的门被猛的关上,一群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小萝卜陷入了呆滞。

    ‘嗯’的意思是他们确实碍事吗???

    威尔老板心里感叹着年轻真好,一边顺手带上了门,慢悠悠道:都坐回去,别添乱。

    自风雨肆虐那刻起他几乎片刻未歇,这么大的运动量,饶是卓然身体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又是一路匆匆,踏着泥泞,断崖在夜色的晕染下显得有些可怖,似是择人而噬的恶鬼。

    可当踏入其中的时候,却又显得格外安宁。

    金色的屏障阻挡了一切风雨的灌入,淡淡的微光让人一眼就注视到了他。

    衣衫褴褛浑身沾满鲜血的以利亚呼吸均匀的躺在其中,身体微微蜷缩着,他睡得很好,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微笑。

    卓然心中一惊,手指一戳,金色的屏障应声而碎,化为了金色的小点。

    劈天盖地的雨瞬间又将睡熟中的人浇了个透心凉,看起来好不凄惨。

    卓然:

    饶是如此,以利亚依旧没醒。

    淦扶着摇摇晃晃的船身,身体内部也像是翻江倒海一般闹腾,终于有人忍不住口吐芬芳。

    黑色的战斗服严谨又厚实,电子护目镜迅速锁定了一只又一只的海怪,手中的电磁脉冲木仓同时迸发出一道又一道蓝光。

    甲板上装载的粒子歼灭炮尽数展开,对着海面尽情的展开射击。

    没有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只有一只只海怪被击中要害落水的声音,在黑夜中闪现的灯光成为了地面最精彩的烟火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