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人再比他更了解这个人的信念,那是至死也未曾熄灭的光芒。

    浅绿的眼眸开始潋滟,兹闷声闷气,你这么夸奖我,老师可真的是要哭了哦。

    需要我借你怀抱吗,老师~亚修斯挑眉,张开双臂,充分展现自己的无私。

    这就免了。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泛出的泪意又成功的缩了回去。

    此事,就算暂时揭过,亚修斯不愿意承认,又没有证据,兹也不愿勉强。

    卓然没有记忆,本能却告诉他,在丧失身体主导权的时候,他一定和亚修斯发生了交集。

    对着什么都不愿意说,什么都不愿意承认的亚修斯的,他无力的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质问。

    这个人是如此刻意的与他保持着距离,黑色的眼眸不经意的抬起,看啊,比起刻薄如他,他明显更愿意和兹阁下亲近

    再次见面的欣喜若狂,被浅浅的埋在了面无表情之下。

    眼中有浅浅的混沌飘过,伽蓝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抬头看过去,那不经意的情绪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交谈了一会,看护员过来查房了,以病人需要静养为由,毫不留情的将一大一小赶了出去。

    暖暖的阳光消融了冰雪,也温暖了体表。

    走廊上,伽蓝突然停了下来:亚修斯,他们对你来说很重要。

    嗯,很重要!是比我还要重要的存在。对着小小的幼童,亚修斯顺利的说出了心里话,他浅浅的笑着,像是预料到伽蓝要说什么,回答着:可是,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靠近

    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就连对话充满了谎言。

    可就算这样,出于本能他还是想要靠近,想要汲取那来之不易的温暖。

    人类是充满自我欺骗的生物,渴求的欲望在本能的驱使叫嚣着爆发,却又被决绝的理智强压了下来,谁也不知道当理智的弦绷断之后,会发生什么?

    伽蓝疑惑了,对着蹲下身与他平视的人伸出了手,摸向了那双湛蓝的眼眸:亚修斯,你在恐惧什么?

    亚修斯没有回答,只是捏了一下幼童带着些婴儿肥的小脸,笑了笑: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亚修斯没有回答,伽蓝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啊,在恐惧着我自己。’

    ‘我啊,在憎恶着我自己。’

    ‘我啊,在厌弃着我自己。’

    那是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累积下来的绝望,凝结成了厚厚的冰层,形成了无边无际的冰原。

    伽蓝在冰原之上,亚修斯在冰原之下

    手中的温度如此鲜明,眼前的人会说会笑,而祂,对亚修斯来说也很重要,可这份重要反倒成为了他们之间厚厚的隔膜!

    亚修斯了解着祂,祂甚至无从得知这份了解从何而来。

    而祂,对亚修斯一无所知,只是本能的接受了来自对方的温暖。

    亚修斯身后不知道传来谁的呼喊,急促的跑步的声在走廊间回荡。

    黑皮的青年恶狠狠的盯着亚修斯,看模样,似乎恨不得将人吞吃入腹。

    出乎意料的,他只是弯下了腰,标准的角度让人找不出一丝错误。

    谢谢谢你救了我。

    以利亚不要如此客气嘛,小事一桩~亚修斯愣了一下,随即吊儿郎当的回答着。

    我听说了。以利亚仍旧弯着腰,你为了救我

    亚修斯:差点忘了,他刚还用了这个理由来着。

    请不要误会,我还是讨厌你。以利亚愤愤的抬头,眼中是不可磨灭的斗志,你救了我这件事无从辩驳,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想办法偿还的。说罢,没有给亚修斯反驳的机会,以利亚一溜烟的跑远了。

    亚修斯哭笑不得:似乎招惹了一个不得了的麻烦,他真的不需要报恩啊!

    伽蓝收回思绪,好奇的看着同手同脚跑远的青年,歪了歪头,心中打下标签,奇怪的人,矛盾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有时间码字了,就是有点卡文emmm,不过最近都会努力更新哒~

    ☆、海边的狂欢

    星辰洒满了黑色的幕布,抬眼所见皆是如碎钻一般闪烁的光芒,其中有一条密集碎钻勾勒而成星河,一见,便令人心驰神往,足以钟情。

    地面上,角落边,还有未曾消融完毕的冰雪,做着不合时宜的最后挣扎。

    巨大的篝火堆边,谁在嘶哑着嗓子放声歌唱,伴随着弯不起腰的笑声,以及阵阵鼓掌,整个世界似乎都跟着欢快起来。

    明日,他们便将返程,结束这段有些遗憾的旅程。

    今夜,不妨纵情一番。

    烧烤的香味传出了老远,勾出了肚子里的馋虫。

    ‘吨吨吨’的一瓶酒下肚,在打个酒嗝,便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嗝~红着脸的豆丁抱着对他来说有些过高的啤酒瓶,打了个深深的酒嗝,亚修斯,这个好喝。

    躲在阴暗处的礁石上正看星星的亚修斯诧异的看着面前突然递过来的酒瓶,有些啼笑皆非:谁给你的。

    我自己拿的。伽蓝歪了歪头,又吨了一口,神情气鼓鼓的,他们自己都喝,却不准我喝

    夺过伽蓝手上的蓝色瓶子,亚修斯伸手就是一个脑蹦,所以你就自己拿了!

    捂着脑袋,眼珠转到就着他刚才喝下去的痕迹吨一口的亚修斯身上,伽蓝瘪着嘴:亚修斯,我不是小孩子。

    他只是因为力量不够迫不得已用这幅姿态现世,才不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能做的小孩子。

    有什么关系,蛮可爱的。空荡荡的酒瓶被放置到一边,亚修斯拖着腮,调笑道:我超喜欢这样的伽蓝的,怎么看都不看不够呢!

    也不知是因为酒力上涌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小孩的脸更红了,小声道:就算是你这么说

    啊找到了。穿着白底红点泳衣的少女突然冒头,一下将伽蓝高高抱起,发出兴奋的音调:伽蓝~,不可以到处乱跑哦。

    伽蓝生无可恋的在少女么怀抱里面挣扎了一下,显得是那么无助。

    还有亚修斯,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举着豆丁的悠娜,发出了疑问。

    不想参与到热闹中的亚修斯迟疑了一秒:看星星!

    悠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星空:看星星?

    浩瀚无边的宇宙总是令人心驰神往,今夜的星辰如此的闪耀,若不好好欣赏一下,不是辜负了这份美景吗?亚·文艺少年·修斯是如此的回答着。

    哦。悠娜似懂非懂,下意识的将下巴放在了伽蓝的头顶上思考,三秒未得到答案后,果断放弃了。

    以利亚和卓然会长烤了很多肉,要过去吃吗?

    不了,我还是

    星星每天都在头顶,肉肉很快就没了。悠娜认真的辩驳,顺便低头问了一下被她提着的豆丁,小伽蓝你说是不是呀?

    伽蓝:

    或许是因为悠娜的眼神格外执拗,大有不把他拖出去就绝不松口的趋势,亚修斯认真考虑了一秒,果断改口:我选肉。

    被钢签温柔的穿过中心的烤肉此刻正享受着烟熏火燎的沐浴,蜂蜜在它的身躯划过,或褐色、或红色的香料均匀的撒在其上,在主人的操纵下不断翻转,最后抹上一层似乎闪着光的酱汁便大功告成了。

    哇希露法发出小小的惊呼,卓然会长你厨艺真好,这个烤肉似乎在光诶诶诶!

    不是似乎,是真的在发光!!!

    卓然有些茫然,他本该躺在床上静养的,不过看在今天这么热闹的份上看护员大手一挥准他出来玩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