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值得信任吗?

    一个人嗝很难受吧。

    兹亚修斯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愕,松开了桎梏着兹的手腕,轻叹了口气,语气温柔了下来:你喝醉了。

    我没醉。兹抽了一下鼻子,委屈巴巴:我清醒的很。

    好好好,我们回去休息好不好。亚修斯耐心的哄道。

    兹下意识的控诉:你老是敷衍我。

    喝醉的兹一点都不成熟,大人的风范荡然无存,抓住一个问题揪住不放幼稚的和小孩子一样。

    亚修斯:

    嗝~就不能多信任我一点吗,一点点就行~

    呢喃着,兹一头栽倒在了亚修斯的怀里,结束了这场闹剧,昏睡了过去。

    漫天的光蝶散去,风沙骤然止歇,怀里的呼吸是如此的灼热,一切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抱着兹,亚修斯轻抚着那头白金的发,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苦笑着。

    正是因为过分信任,他才如此的谨慎啊。

    如此的宠溺着他,他真的是会变坏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我没有鸽~

    ☆、返途中

    一夜宿醉,兹扶着头从床上艰难的起身,迷茫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是他的房间,至于回来的记忆没有。

    兹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昨晚发生了相当了不起的事。

    到底是什么?

    眉头紧皱着,可回忆就像加了锁的密室,怎么都想不出来。

    曜日已经到了最高点,拉开窗帘,隐约能听见喧哗的声音。

    已经是白日了,到了该启程回去的时间了。

    老师。门外有人小心翼翼的扣响门扉。

    兹起身开了门,见到来人,温柔的打着招呼:以利亚,早安。

    老师,早安。以利亚眼神飘忽,像是不知道该往那里放:我们该出发了。

    嗯。兹点了点头,神色纠结:昨晚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哦!以利亚迅速警觉,连带着头都摇出了残影。

    兹:他还什么都没问啊,就已经有鬼成这幅模样了吗。

    自觉好像有点说错话,以利亚脸色涨红。

    什么都没发生?兹揉了揉太阳穴,那就好,我们出发吧。

    以利亚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扫除了昨晚的惨痛记忆,欢快的点了点头。

    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情,老师自然也不例外,昨晚那点小事就让它随风而逝吧。

    学生们已经自发的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来时的客车也已经整装待发,只不过,司机却是已经换了一位。

    伽蓝牵着亚修斯的手,留恋似的望向大海。

    被阳光照耀的海面更显得波光粼粼,浅浅的波浪在海滩上徘徊,不经意间便浸透了足间。

    伽蓝。亚修斯顺手摸了摸祂的头,还会回来的。

    伽蓝收回目光,与湛蓝的眼眸对视,他很想说即使不回来也没关系,只要能和亚修斯在一起便好,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小脑袋。

    亚修斯啊,并不希望他这么说。

    从早晨开始,卓然的通讯请求就响了个不停,连带着在亚修斯的身边徘徊的机会都少了很多。

    再一次按断了联系,杜绝了对面不断传来的哭声,卓然额角的青筋跳了个不停。

    卓然的父亲是个很活泼的人,不动声色的,亚修斯将注意力收了回来。

    亚修斯。远远的就看见了亚修斯,兹亲切的着打着招呼,温柔的音调让沙滩上驻足的众位不禁虎躯一震。

    与之相反,伽蓝的眼睛亮晶晶的,小跑几步,撞到了兹的面前。

    昨晚,是很精彩的演出!童稚的话语让在座的群众再次一震,险些绷不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那别具一格的音调足以让海底的鱼群迷失方向,声音更是直达到了人的心里,引发了本能的混乱,是让伽蓝这个海中支配者都另眼相看的存在。

    兹干笑一声:小伽蓝,你说的演出是

    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吧,此时的兹,正认真的考虑要不要就地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简直是足以致死的羞耻!

    在兹差点羞愤自燃之前,亚修斯眼疾手快的将人带到自己的怀里,顺手捂住了伽蓝快要说出口的答案,笑的灿烂: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哦,老师!

    嗯。火烧云已经成功烧到了脖子,兹低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不详的猜测成真,兹只想原地消失。

    消失是不可能消失的,只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鹌鹑似的上了车,乖巧的坐在座位上。

    为了防止伤害兹脆弱的内心,也为了防止伽蓝再语出惊人,亚修斯很大方的将人直接扔给了卓然,自己则是大方的坐在了兹身边。

    挺翘的呆毛此刻软趴趴的软在头顶,和主人一样,极力的削弱着自己的存在感。

    看的亚修斯一阵好笑。

    包裹着彩色糖纸的棒棒糖伸到了快要透明的某人身前,来一根。

    谢谢。兹颤巍巍的撕开糖纸,复杂的思绪却是让他无力品尝嘴里是什么口味了。

    噗。亚修斯成功憋不住了,原谅他,这样的兹实在是有点过分可爱了。

    兹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昨晚用小声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调,兹眼巴巴的想要得到答案。

    大家都玩的很开心。亚修斯轻笑道,很不错的体验。

    兹闷声闷气:骗人。

    没有哦。突然俯身,亚修斯凑到了兹的耳边,老师未什么不看一看周围人的反应?

    兹下意识的抬头,猝不及防的与全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视线对视上了。

    从刚才为止,几乎所有学生的视线都汇聚在了变鹌鹑的兹身上,骤然的对视,让整个车厢内的视线重新变得焦灼起来。

    嘈杂私语像是商量好了,同时响起,努力伪装成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昨天真不错呢。

    真想再来一次啊。

    果然烧烤什么的最棒了。

    不止啊,沙滩,比基尼才是绝配。

    喂喂喂,你就不能想一些有益身体健康的事吗?

    兹:

    看清楚了吗,老师?亚修斯咬着棒棒糖,笑的甚是亲切。

    看的很清楚啊,尽管只有那么一瞬间,可那些孩子眼中对他的崇敬依旧分毫未卷,甚至隐隐还挂着一些担心。

    与之对比,他这个老师真的是格外不坦率。

    失责了啊。

    火烧云从脸上褪去,都已经这样了,他要还如此的自暴自弃,那就真的是没用了。

    嘴里的糖果是青苹果味的,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在口腔,将最后一丝不适冲淡的无影无踪。

    老师,是一份很不错的职业呢。

    捧着果汁两颊用力吮吸着的伽蓝,发出哧溜的声音引来旁边卓然的侧目。

    小小的孩童面无表情,金色的双瞳澄澈通透,一眼看过去,像是直透人心。

    这个由亚修斯带回的小孩不对劲,显而易见的事。

    先不说那副精致到无一丝瑕疵的精致面庞,光是异于常人的蓝黑渐变发和金色双瞳就能引起很多猜想。

    可偏偏从头到尾都未曾有人发表过质疑,对此都表现出习以为常的状态,像是被某种未知的魔力感染,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对这个名为伽蓝的小孩报以了毫无理由的信任,就连兹都在其中。

    一切的不合理被扭转成了合理。

    卓然哥哥,你在想什么。吸溜完果汁的小孩抬起头,甜甜软软的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