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校长呵。

    恕我直言,校长您太过偏激了。平光的眼镜折射出莫名的光彩,夏提尔的立场一向很坚定:封建主义只会酿成悲剧,会长已经和亚修斯同学有了关系,您就认了吧。

    反正您也拗不过卓然会长,还不如早早的屈服,无谓的抵抗只是徒劳。

    关系,什么关系?卓越一脸问号,懵逼的看向卓然。

    卓然面色无波,甚至还端起热水抿了一口,至于内心中的汹涌就让它暂且搁置吧。

    夏提尔叹了口气,看向卓越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完了,校长大人有亚修斯那样的儿媳只怕要被折腾死了吧,当然也保不准是一场婆媳大战。

    不过看会长的态度,鹿死谁手已经很明确了。

    卓越凌乱了:为什么要用那样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卓越猛然猜测到了一个可能性,身体一抖,开始褪色,颤巍巍的开口:然然,爸爸记得跟你说过吧不能那啥的。

    会长已经是成年人了,自然有成年人的需求,对于这方面,校长您已经没有权利再去管束了。忠心的好秘书夏提尔及时献上了谏言。

    卓越眼前一白,只感觉世界天旋地转,接着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卓然眼疾手快的接住受不了打击而昏过去的卓越,沉默了片刻:夏提尔,你为什么认为我和亚修斯有了那种关系。

    为什么认为?夏提尔笑的礼貌,当然是亲耳听到的。不过,这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说,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了。

    于是,夏提尔谦虚道:我相信凭借您的能力一定早就将人拿下了。

    卓然嘴角抽搐:谢谢。

    夏提尔挺胸抬头:这是我的本分。

    卓然:

    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这样,爸爸也就能安分一点了吧。

    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再次吐出白色絮状物的蠢爸爸,卓然又变得不确定起来嗯,大概吧。

    扮演我的感觉如何。将小小的一团搂在怀里,亚修斯猛吸了一口。

    还不错。小伽蓝咬着作为慰劳的鲷鱼烧,软软的回答着,亚修斯今天玩的还愉快吗?

    将一头软软的蓝黑渐变发蹭的毛茸茸后亚修斯才舍得松手,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某种角度上轮回的圈子又饶了回去,关于这具身体的身世终于找到了答案。

    就算两人没有走在一起,他们的结晶还是以另类的方式诞生了。

    ☆、我的好像也不错

    考试结束的很快,天气却变得不怎么友好,凉凉的雨丝像是渗透进了骨髓,让人情不自禁的裹紧了大衣。

    伽蓝刚走出考场,正在考虑要不要顶着雨回去,一把黑色的大伞就倾斜在了他的头顶。

    感觉如何?黑伞的主人打着招呼,附赠一个魅力点满的微笑。

    伽蓝似笑非笑:如果我说非常糟糕?

    卓然眉头一皱,随即一松:那我就只能用一些非常规手段了过我想大概不用了。

    理由?

    直觉。

    扯淡。

    毕竟你不是亚修斯。卓然失笑,说的倒是理所当然,成功让伽蓝惊到了。

    迟疑了一下,伽蓝也大方承认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卓然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伽蓝也未拒绝,自然而然与人一起步入了雨帘。

    黑伞很大,足以将两人完全遮盖。

    水花在足边盛开,落下时又激起了涟漪,一朵接一朵,循环往复。

    伴着雨声,伽蓝得到了答案。

    距离亚修斯越近,我内心越是不能平静,总有一道声音不断的叫嚣着亲吻他,拥抱他,占有他。青年的声音铿锵有力,连带着欲望也随着言语舒展开来,而对着你,我没有任何感觉。

    伽蓝:变态嘛你。

    不要误会,我对其他人并没有这种想法。卓然试图挽回自己的一点形象。

    伽蓝面无表情:哦。

    卓然理智的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也喜欢亚修斯。

    喜欢吗?伽蓝歪了歪头,对于你们人类的感情我并不知道如何定义,我愿意为了亚修斯做我能做到的一切可我并不会产生妒忌一类的情感,相反,我对你能喜欢亚修斯这件事感到很开心。

    我啊,希望很多人都能爱他,我希望他能走出那片绝望的深渊,我不希望他死去。

    即便那是亚修斯所渴求的存在。

    雨越下越大,顺着大黑伞汇聚成小河落下,卓然停了下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几乎让他听不见伽蓝在说些什么。

    可偏偏他又听的无比清晰。

    他在说,亚修斯在绝望着,亚修斯渴求着死亡。

    伽蓝看着他,湛蓝的眼眸转为了澄金之色,菱形的花纹在眼中格外明显。

    卓然沉默了许久,自然垂落下的发掩盖住了他的眉眼,也让伽蓝无法从最细微的表情来确定他的情绪。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伽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他拟态出来的外表,和真人几乎完全一致,我能准确的模拟出人类的情感,人格,可我终究不是人类。

    他不是人类,仅仅只是模拟出来的情感不足以让他触及到亚修斯内心潜藏的伤痛,也无法转变那些几乎将他淹没的绝望之情。

    亚修斯隐瞒了很多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你体内的另一个人格或许知道答案,只可惜他残损的太过厉害,能留下来也只是靠着强大的执念,不然你是绝对无法还保持着现在的人格。

    至于告诉你这些。不知何时,幼小孩童的身形再次闪现,祂陈述着事实:比起我,现在还是人类的你更靠近亚修斯一点,你身上有着我没有的东西。

    你是说另一个我。卓然按着胸口,喃喃道。

    或许。雨水滴落在小小的掌间,感受着来自外界的冰凉,这个答案就连伽蓝本身都不曾知晓。

    卓然突然笑了,告诉我这么多没关系吗,我搞不好什么都不会做哦。

    我啊,可是很讨厌这种被擅自下定论的感觉。

    伽蓝转过头,金色的双瞳亮的惊人,被灼灼的凝视着,有那么一瞬,卓然以为自己死掉了

    而最后,幼童也只是轻轻歪了歪头,甜甜的笑着:人类总是口是心非的生物,我理解,理解

    卓然:

    我能现在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皮了一下,伽蓝恢复了正常。

    他破损的太厉害了,尽管已经很努力的进行了对命运的观测,可始终却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很久以前就曾和亚修斯相遇,不是这个世界,而是已经消逝的某条时间线中。

    而祂,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祂做出猜测,或许跟祂的那个梦有关。

    红发的不速之客突然到访,激怒了永生的神邸,却也为一切带来了全新的生机。

    伽蓝有预感,只要在给他一些时间,他一定可以想出更多更多的

    最后卓然还是没有给出答案,只是伽蓝还是从他身上感知到了些许不同。

    最后一日的考试结束,即使下着雨,也能明显感觉到学院内的气氛轻快了很多。

    拜尔德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考试结束的同时,也是时候回家了。

    对了,亚修斯要和我一起回家吗。收拾完东西,合上箱子,拜尔德突然问道。

    正和伽蓝用纸牌搭塔的亚修斯手一抖,差点让半个小时的心血灰飞烟灭:诶?

    那个反正亚修斯你是一个人,小伽蓝需要照顾,我家人比较多,不介意在多你一个,还有,你看我弟弟妹妹和小伽蓝也差不多大,去了也是个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