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下。

    欧律奇亚的心情有点沉重,无论是谁知道那样的真相都会有点不好受。

    ‘只要世上还存在恶,【潘多拉】就不会被消灭。’

    啊鸵鸟似的将头迈进怀里,欧律奇亚发出了丧气的呜咽。

    真的是糟糕透了。

    看你的样子,是有在好好反省昨天对我的冒犯了。插着腰的少女气势汹汹的责问着。

    陷入消沉的欧律奇亚抬起头,由悲转喜:老师。

    你这个表情,侦探姬恋雪陷入了沉思,杏眼压迫性的眯起,一锤定音,你根本就没有在反省吧。

    冒犯了她这么可爱的少女之后竟然没有一点悔过的心思,欧律奇亚已经变成了百分之一残忍的卓然了吗!!!

    我有好好的反省的欧律奇亚轻挠着着脸颊弱气的说着。

    微扬起下巴,姬恋雪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老师今天特别可爱呢。流着冷汗的欧律奇亚竖起大拇指,一脸真诚的夸赞着。

    正如他所说,今天的姬恋雪是纯正的百分百可爱。

    如丝绸般的黑发束成了两股,用浅色的缎带扎成两侧自然的垂下,白色的蓬蓬裙柔软的好似蛋糕,身后有蝴蝶结的翅膀自然垂下,白色的丝袜束缚着小腿,勾勒出优美的弧度,加上一双豆豆鞋,二十一岁的她穿出了一十二的可爱。

    毕竟这是老奶奶无论如何都不会传出来的装扮。姬恋雪彻底的放飞了自我,她就不信啦,穿着这身,欧律奇亚还能把她认成奶奶。

    果然还是很生气啊,思索在三,欧律奇亚敲定了主意。

    喂,你在干嘛!一十二的少女跳出了老远,睁圆了眼睛看着五体投地,虔诚的跪趴在地的红毛青年。

    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可怕的事情啊,已经有卓然百分之二的恐怖了。

    欧律奇亚脸朝地,闷声闷气:听说这是最诚恳的道歉了。

    那混蛋告诉你这种奇怪的知识啊。一十二的少女怒吼着,将眼前的人掀到了正确的姿势。

    跪坐在地的欧律奇亚有些别扭,这样就好了吗?

    我比较喜欢这个姿势。姬恋雪满意的点着头,对着乖巧的红发青年意味深长的一笑:我走后,发生了什么?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凭借欧律奇亚的性格在冒犯了她这个等级的美少女怎么可能不去懊悔,只能是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情打断了这个过程。

    欧律奇亚脸一红,也没发生什么。

    亚修斯来找你了。

    !

    你这个表情简直在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姬恋雪默默的吐槽,心里却计算着,以欧律奇亚的脸红程度来计算,显然不止是找个人说说话这么简单。

    那晚上还发生了什么。粉拳轻捏着,多了一丝紧张。

    哦哦哦,这个反应有戏!

    所以说你们就看了一晚上星星,什么的没做。

    要做什么吗?欧律奇亚好奇的抬头。

    差点忘了你是柏拉图了!

    老师,都说了就算是我也会生气的。

    哦,你气吧。

    我错了。

    我换个问题。姬恋雪捏着裙子坐在了欧律奇亚的身边,我来之前你在烦恼什么?

    欧律奇亚的脸微妙的转向一边。

    说出来,说不定我会帮上忙哦。狼外婆在诱拐着小红帽,姬恋雪笑的分外和蔼,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吧。

    欧律奇亚意动,虽然伽蓝说过不能和别人说,但是老师貌似很靠谱的样子啊。

    那就稍微问两句。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现在遇到一个无法解决的烦恼。

    嗯,是本人在烦恼没错了,姬恋雪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什么样的烦恼?

    是一项研究,他在研究一种特殊的物质,这种物质无法以任何手段消除,本身还会随着时间不断进化。

    欧律奇亚一个人肯定是无法研究太复杂的东西的,所有还有帮手,姬恋雪沉思着,没费多大劲就想到了。

    如果是无害的还好。欧律奇亚停顿了一下,搜索着形容词,它很厉害,还容易失控。

    具体。姬恋雪托着腮问道。

    三百年前的世界大崩坏可以作为计量单位。

    托着的腮狠狠撞击到了膝盖上,痛的姬恋雪都忘记了喊。

    他旁边的这个家伙刚才是不是一脸正经的说出了什么相当了不得的话啊。

    揉着下巴,姬恋雪拾起了被吓得不断乱跳的小心脏:是挺厉害的。

    话说,维护世界和平的热线电话是什么来着?

    你的意思是放着不管的话会造成不下于上次世界崩坏的危机。姬恋雪沉思着,还有就是即便加以管束也只是延长危机到来的时间。

    欧律奇亚一脸期待:就是这样。

    姬恋雪正色道:在我死之前你说的那个物质会失控吗?

    欧律奇亚认真的想了想,应该还能维持住稳定。

    只要他和伽蓝中有任何一方在,就能压制住【潘多拉】。

    而【潘多拉】从外界吸收到足够的恶,脱离掌控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姬恋雪起身自言自语道,‘莎露斯’最近新推出了幸福快乐活到老的混合甜点,去试试吧。

    老师,别闹啦。欧律奇亚发出悲鸣。

    那模样太可怜,姬恋雪一个不忍心拍完裙子又坐了回去。

    她沉吟了一下:你说的问题相当于一个无解的难题,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只能得到最糟糕的答案,所作的一切基本等于无用。

    老师我的建议是用解题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真的没办法吗?欧律奇亚可怜兮兮的,一头红毛都快失落的失去了颜色。

    姬恋雪伸手摸了上去,心软了下来:可是,你说的那样的难题是不存在的。

    无论何种问题,都有其存在的价值。若不能对这个问题作出有效回答,那便是目前的已知条件还不足够,亦或者是其中的某个条件错误,将一切都导入错误中。

    欧律奇亚一脸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点个头。

    既然是注定造成灾难,那么在造成灾难之前一定会有解决的方法,这样才符合万物存在的定律。

    欧律奇亚,你说的那种特殊物质真的无法被根除吗?你证实了这个可能性吗,还是由别人所证实,你只是负责相信。

    也许一开始你们就错了

    下意识的将不可能存在的事件但影响问题结局的条件摈弃在了解答之外,所以才到的这个答案。

    可是,答案都已经这么糟糕了,为什么不去证明影响解答的不可能条件呢?不可能存在的事也是存在的,我们的历史一直在证实着这一点。

    影响问题答案的未知因素也肯定存在,只是你们暂时无法发现罢了。

    姬恋雪伸出了手,像极了一个大忽悠。

    老师,我好像有点懂了。欧律奇亚握住了姬恋雪的手,一扫之前的沮丧之情。

    姬恋雪微笑,真好糊弄。

    既然这个危险不会在她活着的时候发生,那么自然任由她怎么去说都好。

    同理,欧律奇亚说不定过上一段时间也就放弃了,反正没有生命危险,就先任由折腾吧。

    等找个时间,她在将欧律奇亚的兴趣引向别的。

    这可是奶咳,姐姐对弟弟的关心。

    作者有话要说:将咕声咽了回去

    ☆、这样不也挺好的

    亚修斯回去的时候,伽蓝正窝在沙发上啃小饼干看动画片,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倒是小饼干一口半个,导致嘴角沾上了不少饼干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