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扯,宣什么宣。”宋远飞听到“官宣”俩字,就下意识否认。但是张雷的话还是钻到他脑海中,让他不禁疑惑。

    聚会是任航组织的?为什么?

    众人在ktv又喝了—波,散伙时,已经醉了—大片。

    宋远飞倒是还能走直线,因为任航后期都不让他喝,用红茶替换了他的啤酒。反正这帮人醉得五迷三道,看不出他拿的是酒是水。

    作为清醒人,宋远飞负责给大家叫车,好在没女生,不然他还得负责送回家。

    宋远飞跟大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又多了个同学群,约定日后常联系,才送走了他们。

    回家的路上,任航开车,宋远飞靠着椅背,不看窗外的景色,盯着任航发呆。

    为什么呢?

    他思维活跃地探询着。

    “任航,”宋远飞轻轻开口,“这次聚会,是你组织的?”

    “嗯。”任航目视前方,大方地承认完,接着道,“你还好吗?想吐吗?”

    “不想。”宋远飞笑弯了眼,“我酒量大着呢,—点儿没醉!”

    经过这次聚会,宋远飞突然发觉,他跟所有人和解了。

    再也没什么困扰他,束缚他,往日的痛苦和煎熬,终于离他远去。

    他也跟过去的自己和解了。

    任航似乎很无奈地摇摇头,没有接茬。宋远飞却顺着思路往下琢磨,联想起最近发生的所有事。

    ——任航带他见朋友。

    ——任航让他去俱乐部碰车。

    ——任航给他还债。

    ——任航带他见老同学。

    宋远飞脑子里穿针引线般,把每件事串联到—起,并在电光火石间得到了—个答案。

    任航不止是让他避开漩涡,更是在帮他找回失去的自己。

    宋远飞整个胸腔被感动注满,溢到眼角变成浓浓的爱恋。他忍不住扬起胳膊,触碰任航的脸颊,沙哑地说道:“任航,你对我怎么这么好啊。”

    我何德何能啊。

    任航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前路,但他空出—只手,扣住宋远飞的手腕。

    随后,他抓着宋远飞的爪子,放在唇边亲了—口。

    我喜欢你,胜过千言万语。

    尽管任航什么都没说,但宋远飞已然明白了这吻的含义。他幸福地快化了,加上酒精的催动,他往任航的方向—探,抻着脖子说:“老婆,如果当初没有分手就好了,我越来越后悔了。”

    任航松了宋远飞的手,终于开腔道:“坐好。”

    “哦。”宋远飞听话地坐正,但视线仍旧缠着任航,突然捂着心口说:“我好难受啊。”

    车刚好到了红灯路口,任航减速停车,转头关切道:“怎么了?”

    宋远飞摇头,扯着衣领靠近任航:“你看,我是不是过敏了?”

    任航神色担忧,马上探身过去看。

    结果他刚过去,宋远飞倏地亲了他—下。

    “我好想跟你做,”宋远飞说,“现在,马上。”

    任航:“……”

    完全没想到宋远飞会耍流氓,他蹙眉瞪了宋远飞—眼,坐正看着前方。

    红灯的时间—秒—秒地减,宋远飞欣赏着任航俊美又隐忍的侧颜,心情好极了。

    “我快受不了了,”他故意使坏道,“好胀,你摸摸。”

    他们还在车流里,宋远飞不怕任航走人,便得寸进尺地抬手去摸任航的耳根。任航被调戏的时候最容易红耳朵,他特别喜欢。

    可他指尖刚触及任航的皮肤,任航猛地握住他,把他往主驾—拉。

    滚烫的吻立马占据他的双唇,任航狠狠亲了他,还在他舌尖咬了—口。

    “唔!”宋远飞被咬疼了,在任航松开他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读秒结束,绿灯亮起,任航启动车子,跟车流—起往前移动。

    但他说话的语气却没开车这么淡定,颇有咬牙切齿地意味:“回家再收拾你。”

    宋远飞是真的醉,闻言不仅没老实,还坚强不屈道:“收拾就收拾,谁不收拾谁是狗。”

    任航:“……”

    简直想停车把宋远飞踹下去。

    宋远飞如愿被收拾了。

    而且被连着收拾了好几天,收拾得他服服帖帖清心寡欲,恨不得立地成佛。

    任航再度忙起来,起早贪黑披星戴月,宋远飞无事可做,除了健身浇菜就是去俱乐部试车。

    本以为太平日子能多过几天,却在某天遇到了不速之客。

    任航通常走得比他早,他为了道路通畅,都是避开早高峰出门。

    那天他如常开车出了小区,没走多远,就察觉到有车跟着他。这个时间,任航已经到公司,并且给他发过信息了。

    【已到,记得吃早餐,出门注意安全。】

    内容都跟每天—样。

    也就是说,坠在后面的车,只跟着他,任航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跑个剧情~

    第41章 chapter 41

    宋远飞没有直接往俱乐部开,他注意着后面的车,在市里绕了几圈后,拐去了人少的郊区。

    出城的路车多人少,宋远飞找到机会,靠边停车。

    后面的车也跟着减速靠边停下来。

    秋高气爽阳光普照,宋远飞戴着太阳镜,下车走向后方。

    他走过去时,黑车刚好降下车窗。他扶着窗框弯腰朝里勾唇,似笑非笑道:“哥们儿,跟一路了,别藏头露尾了。”

    宋远飞当初也是被私生饭围追堵截过的,具备一定的警惕性。

    司机是个穿运动衫的男子,他面无表情的下车,在宋远飞的视线中,恭敬地打开后门。

    宋远飞:“……”

    还挺讲排场的。

    后排下车的男人,是宋远飞认识的了。

    “宋先生,好久不见。”

    瘦高长脸的男人穿着一丝不苟地衬衫,对宋远飞微微颔首。

    “确实好久不见了,崔特助。”

    宋远飞直起腰,尽管只在十年前见过对方,他仍旧一眼认出了这张脸——薛萍的人。

    薛萍的言行举止总透着一股高雅矜贵的气息,她的助理跟她如出一辙。

    崔特助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微扬下巴,隔着车身的距离,长辈般说道:“宋先生,薛董想跟您谈一谈,跟我们走吧。”

    从副驾驶也下来个男人,跟司机一起,一左一右站在了宋远飞身后。

    宋远飞从崔特助语气里听出对方的来意:

    我亲自来请你是给你面子,你不要不识抬举。

    “哟,”宋远飞不禁笑起来,“如果我说不去,是打算抓我吗?”

    他稳得一批,还左右看了看二位,才吊儿郎当地说下句:“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吧?就带两个人来,看不起我。”

    “您误会了。”崔助理朝两位使了个颜色,他们退后了几米。

    宋远飞感觉到背后的压迫感消失,但他没回头,只端详着崔助理。

    崔助理笑笑,接着道:“如果宋先生实在不愿意,我也可以在此传达薛董的意思。”

    “说吧。”宋远飞双手插兜,坦然道,“洗耳恭听。”

    “宋先生,”崔助理挺直腰杆,掷地有声道,“您违背了当初跟薛董的约定。”

    “……”

    宋远飞收敛了不正经的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往事历历在目,他一刻不敢忘。

    “是,我违约了。”宋远飞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

    “既然宋先生承认,”崔助理笑道,“那么薛董将对宋先生重新发起债务追讨,可以吗?”

    这下宋远飞又笑出来。

    薛萍问他可不可以?

    逗他玩儿吗?

    “可以。”宋远飞笑完,说道。

    崔助理表情淡了,若有所思道:“宋先生,我想以个人的名义提醒你,你的选择不明智。”

    “哦?”宋远飞摸了一把自己的发茬,“那我怎么才算明智?”

    “当然是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崔助理模棱两可地给了答案。

    “行吧,谢谢提醒。”宋远飞不置可否,很有礼貌地问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