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开口说道:“就是这里,不要再靠近了,以免引起龙母察觉。”

    电光火之间,他伸出手去,五根手指顿时化作人影,穿过重重阻隔深入龙首山,在那具沉睡数千万年的龙尸头部下方搬运出来一大团光华!

    这团光华能有百米大小,要是再大一些恐怕就会形成玄气光柱,哪怕五鬼再是神妙,也掩映不住这等宝光。

    还好!百米刚刚好,五鬼将宝光搬运到宁不悔身前,这宝光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扑哧”一声骤然缩小,消散于无形。

    “再来!”周烈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再次驱使五鬼走上一趟。

    第二次和第三次非常顺利,到了第四次毁了一尊五鬼,搬出来的宝光只有八十米大小。

    周烈知道差不多了,见好就收,能有这个收获已经不差,如果继续贪心挖掘下去,宁不悔将陷入险境。

    “走!立刻撤离,老老实实呆着。”

    听到老大如此说,宁不悔松了口气。

    要知道他是出了名的胆小!哪怕实力提升到今天这种境界,胆子依然没长大,该拼搏的时候确实可以拼搏,不过大多数时候喜欢做缩头乌龟,两耳不闻窗外事,十足的宅男一名。

    宁不悔晃动身形离开此地,他别的功夫不算强,这逃跑抹去痕迹的功夫,在龙庭所有人当中绝对名列前茅,甚至可以说数一数二,所以周烈一说他就回归原位,就像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嘿!”周烈点了点头为之叫绝,立即斩断了联系,不给宁不悔添麻烦。

    这个时候,只见手中玉印耀闪光华,在玉印附近凝聚出五彩雾气。

    也恰恰是在这个时候,冥冥之中生出感应,好像有什么东西张开大口,“咔嚓”一声咬了下来。

    “咦?”周烈心中一动,抬手向着头顶上抓去,隐隐听到雷声,四鬼齐齐发力,竟然抓出一颗婴儿手臂粗细的牙齿。

    这根牙齿上面刻蚀着好多符文,周烈凝神动用黑化望气术,以阴阳入目查看因果来源,突然望了出去,目光正好锁定城中最高那座阁楼,眸子里生出寒意。

    “开坛作法?哼,这天地是我的法坛,这末世是我的刍狗,既然你们跳出来了,那就做我的祭品吧!我也开坛作法,看看谁更厉害?”周烈说着手持辰虚剑轻轻一指,天地间立刻生出异象,令那开坛作法的道士大吃一惊。

    第1144章 大魔头

    “你这法坛是人间法坛,我这法坛却是天地法坛!不知道你从哪里搞到这只牙齿?蚀刻符文想要压我?呵呵,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来一手。”

    周烈说着出掌拍向婴儿手臂粗细牙齿,蚀刻在牙齿上面的符文一下子抖动起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仿佛阳光穿过树冠留下婆娑树影。

    光暗交织之下,牙齿向上竖起一道庞大身影,张嘴想要将房间吞没,带有画地为牢气息。

    “哈哈!落到我的手中还想挣扎,这颗牙齿都快成精了。”

    眨眼之间,身影崩毁,在周烈面前化作一道烟尘,向内收缩凝成铜钟模样。

    小钟不大,上面布满铭文,成型的刹那发出“咚”的一声响。

    下一刻,钟形虚纹扩散出去,与整个天地融在一起。

    同一时间,阳流城上空乌云密布,水桶粗细的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劈了下来。

    令人叫绝的是,这些闪电不劈别处,专门朝着城中最高建筑劈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雷声。

    “咔嚓,咔嚓……”

    雷声惊魂,那道士正在开坛作法,听到雷声的刹那,手中七星剑差点掉落。

    他急切间收束心神,点燃了法坛上一盏心灯,这才重重喘了口气,觉得恍惚之间,雷声造成的影响正在离自己远去。

    那儒士看到这种情景,不由得皱起眉头,取出一杆毛笔当空书写“镇”字!

    每个镇字都不相同,或是篆字,或是隶书,或是楷书,从四面八方接引金光前来,想要镇压雷霆,不料就在这个时候,天地间发出“咚”的一声钟鸣,震得儒士愕然回首。

    就在他回头的刹那,音波结结实实拍了下来,怎么看怎么像板砖。

    只听“啪”的一声响,板砖拍在他的额头上,那个瓷实劲儿就不用说了。

    “啊!周烈,你有辱斯文。”

    这儒士额头挂了彩,看上去好生狼狈,他当场就不干了,取出一副卷轴大声诵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试上高楼清入骨,岂如春色嗾人狂。”

    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刘禹锡的作品,把悲凉的秋天看得比春天还美,可谓另辟蹊径,一反常调。

    诗文诵出之后,立刻引出一鹤排云而上意境。

    诗中在说秋日天高气爽,晴空万里,于是乎笼罩天空的乌云开始消散。

    此外,那句试上高楼清入骨,岂如春色嗾人狂。是说登上高楼,四望清秋入骨,不会象春色那样使人发狂,其中自有一份雅致和傲然。

    正是这份雅致和傲然,给他自己和另外二人加持力量,在极短时间内以诗文带出意境,摒除影响,浩然成风。

    这便是儒门的力量,诵念诗句之时引发意境,可以给予状态加成,从而辅助道家和兵家作战。

    周烈微微一愣,没有想到这个儒士还有这手功夫,这二人搭配似乎十分棘手,想要顷刻之间拿下他们怕是不太容易。

    儒士消减漫天阴云对望月阁的影响后,擦拭额头血迹,心中已然暴怒。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缓缓展开,厉声说道:“周烈!你自称魔君足见心中向魔,已然无可救药。那好,今日就请出圣人墨宝将你永远尘封,免得祸害地方,由小恶成大恶,最终走向不可预知境地。”

    话音落地,儒士将卷轴抛向空中,立刻闪现出漫天金光,仿佛有人诵念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轰轰轰……”

    声声句句引发浪潮,城中儒生一起诵念起来,陡然之间形成无法形容的气场,从上至下压向市舶司,似乎要将周烈羁押起来,套上千百条锁链,如果没有悔悟之心,这辈子别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