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奴勃然大怒,眼前这名飞升者竟敢用音波迷惑他的神智,这真是打脸,在他最得意的地方对付他,今天非这个骑熊猫的臭小子挫骨扬灰不可。

    噗嗤一声,阿德恢复原形,毛茸茸,肉墩墩,看上去卖个萌还行。

    居然被这么一个小东西撞得差点倒仰过去,铃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怒火冲天,已经撇开手中那串烧烤,想要全力对付这个胆大包天的飞升者,可是他发现自己好像有些托大了。

    那口黑色大钟制造的钟声并未消失,而是转移到他的体内。

    无论怎样束缚抵销,在关键时刻总会跳出来“咚”那么一下?真是又可气又可恨,他铃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而且还吃在音波之上,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周烈此刻进入古井无波之境,他只知道出剑再出剑,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混沌炉正在燃烧时之弦,每一剑下去都相当于三十六剑齐攻,哪怕他在阶位上不如眼前这只妖物,可是进入死境之后,已经缩短了彼此间的差距,再得到攻击数十倍加成,就不相信拿不下此妖。

    等他斩出第十九剑,剑如风吼,气如渊海,铃奴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眼前这小子不像是那种回归祖地,二次飞升诸天的存在。就算他是二次飞升,也不会威猛到这种境界。真他奶奶的邪乎,祖地啥时候冒出这样一个硬茬子?难怪仙人掌的和那三只老鼠吃不消。

    铃奴那个气呀!他现在就像被施了定身法,每当抬手想要施展奇功,总会受到搅扰。

    这样一来还打个屁?要不是身躯坚固宛如铸就金身,他现在恐怕就被剑光分解了,难怪主人再三叮嘱,小心常年打雁被雁啄伤了眼,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问题在于,现在这种情形已经不是啄伤眼那样简单,他堂堂铃奴很有可能嗝屁卵朝天,死在这个初出茅庐的飞升者手中。

    想到这里,铃奴大吼一声,拼着损耗本源爆发出尖锐刺耳鸣音。

    “铃铃铃铃……”

    这是宇宙间很少出现的噪音,那个刺耳就甭提了。

    好像几百只爪子在玻璃上划过,又好像遭了鸡瘟的鸡舍,叽叽喳喳叫得人心烦意乱。

    哪怕周烈沉入死境几乎豁免所有影响,噪音到来之时,动作仍然慢了半拍,让铃奴抓住一丝缝隙,晃动身形撞偏辰虚剑,向着左前方挪移出去数百米远。

    如果让他脱离攻击范围,那样一来再想镇服此妖,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周烈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他踏着尸山血海一路前行,要是没有高人一等的反应速度,早就埋骨他乡了。

    所以,铃奴尚未站稳脚跟,只觉得头顶不对劲,有什么东西拍了下来?

    还是天灾石树,不过连同孕育天灾石树的小岛一起镇压而下。

    景泉和田萌萌等人纷纷施展千斤坠,那是有多大力量使多大力量,集结众力对付这只妖物。

    周烈为了预防万一自然要留后手,这天灾石树就是他的后手,树干之上显现出九个如同烈阳的大字,形成层层光幕包裹下来,刺激得铃奴想要玉石俱焚。

    “就是此刻!天崩阴眼,入!”

    周烈探手发出一道剑光,以不可思议方式刺入铃奴的眉心,之后这只宛如胖大和尚的妖王浑浑噩噩站在原地,再无动静。

    第1164章 巨苑北

    周烈定住铃奴的刹那,挥剑斩出一线妖异剑芒,远处突然传来求饶声。

    “尊上,饶过小人吧!我只是一只小小仙人掌,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没有……”

    “咔嚓……”恢宏剑影杀出三道血泉,那三只大老鼠嗷嗷直叫,身上出现好多血洞,吓得仙人掌跪地磕头,更加不敢动地方了。

    周烈负手而立,看了四妖一眼,冷声说道:“想要活命很简单,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背后又有多少修士?为什么在此厄杀飞升者?”

    “我说,大人,我什么都说。”这只仙人掌积极表现,语速很快的说:“这里是巨苑北,由于近几十年刮起骊风,所以遮蔽了那些高人的视线。我们的主人需要奴隶打造洞府,这些从祖地刚刚飞过来的修士,潜力还是不错的。所以我们就在这里蹲坑设置陷阱,不巧遇到了大人这种绝顶高手,真是死有余辜!还请大人给个机会,小人定当洗心革面,愿为大人牵马坠镫。”

    好嘛!这可是一尊实力不比郎鼎天差的妖族,不知道是她的主人平时压制太过,还是整个妖族在诸天的地位不容乐观,居然谦卑到这种境界,真是令人傻眼。

    那三只大老鼠颤颤巍巍,满身是伤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看他们的样子真够虐心的。

    周烈沉声问:“说说,你的主人姓字名谁?来自哪一家?洞府在何地?距离这里远不远?”

    “是是,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是大人您不要生气,我们的主人究竟是谁?小人也不大清楚。”

    仙人掌战战兢兢看向周烈,发现这个年轻人并未动怒,而是在等待下文,不由得松了口气说。

    “或许铃奴知道一二,实在是我们这位主人太神秘了,从来不以真面目现身,而且就算运送奴隶之时,也不会亲自驾临,而是派出几只妖怪驾驭机关战车。那些机关战车上面没有明确的标志,所以小人时常猜测这位神秘主人究竟是何来头?却一直没有窥探到关键!”

    周烈并未感到吃惊,要知道从玉溪城过来的修士肩负着一些特殊使命,那就是向八大家汇报家里的情况,以及玉溪城的变化。

    如果没有滴水不漏的心思,敢在这条线上打劫,纯粹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就在这时,那三只妖鼠之中的一只咳着血说:“大人,小的知道一些线索,我知道每次过来运奴隶的车把式,他们虽然是妖族,可是头颅之中插着几根纤细银针,应该是受到奇功魔法控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仙人掌恨不得刺死这只老鼠,如此重要的线索她竟然不知道,看来这个混蛋早就不服管教了。

    周烈思考片刻又问:“有诸天星图吗?我要知道此地的具体位置,另外你们四个对铃奴知道多少?也一并说出来吧!”

    “是是是……”四妖如蒙大赦,他们向来懂得察言观色,发现这个飞升者很好说话,并不是那种瞪眼就杀人,拳手就要命的邪道修士。

    很快,周烈得到两份星图,对比之后他把那份简易星图抛回给鼠妖。

    这只仙人掌的星图更加详尽,而且工笔精良,将附近很多危险区域和禁区标注出来,在绘图方面似乎有着不错的天赋。

    “这图是你画的?”

    “是,正是出自小人之手,其实大人的飞升路线极为偏远,本来是遇不到的,全因小人自幼喜欢勾勒疆域界限,所以特意跑过去利用沙尘暴探索禁区边缘,没有想到这就遇上了。也是小人手欠,想着随手捞上一笔,这才引得大人发怒。”

    “想不到你还是个人才!拘在这个小地方白瞎了,而且我发现你很聪明,知道如何体现自己的价值。这份星图我记下了,有不明白的地方会向你询问。那么你且来说说,我该如何处置铃奴呢!这个大家伙看上去不好对付,体内存在诸多禁制,说不定我这里一动,就会引起你那位神秘主人注意,似乎不大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