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甚至有一种萧二少可能明天就直接把专利技术向全社会公开,大不了恒华不要利润了,百亿研发资金回馈社会,按照民间科技企业的水平,不出一周全联邦的新能源普及得就跟电能太阳能似的。

    ——然后到时候军方可能都还没走完使用审批。

    萧二少……真的干得出来。

    萧纵倒也不能那么冲动,顾引人在华北军区里,他要是再干出像之前新闻发布会那样自作主张的事情,顾引的人身安全就不好说了。

    反正大家就这么僵持着,一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监察会和h国区政府倒也不怎么为难他,虽然人在军事法院隔离区,但是好吃好喝客客气气的,独立单间还不带摄像头。

    强买强卖么,四舍五入还是买卖交易的问题。

    其实国区政府与军委利益保持高度一致,撕破脸闹到这个份上政府却还在中立立场,主要因为萧家有军区背景——不提退伍多年声望大于权力本身的萧衍老爷子,现在的萧靖川可是个实打实的军区实权派。

    到底是搞政治的人要更精明些,虽说两兄弟关系不和,但他们都姓萧,萧老爷子也还没死,过早表态可不是明智的举动。

    廖议员却因为那一晚将了萧纵一军而感到沾沾自喜。

    只要萧纵听证会失利,真正上了法庭他势必不能再担任恒华的执行总裁,助理能代理一段时间但权力终归要回到萧家手里。

    而他已经得到消息,萧靖川要正式跟他弟弟决裂。

    这样一来,不管冷海云能不能在恒华争取到一个关键职位,起码萧靖川自己是亲军派,总比萧纵好搞定得多了。

    假如能给联邦争取到新能源垄断权,在政绩添上辉煌的一笔,那么他参选下一届联邦议长就基本十拿九稳了。

    萧纵再厉害不过是个企业家,拿什么跟政客比?

    廖酊心情好得早上都多吃了一份早餐。

    **

    “所以呢,”周蘅卿淡淡道:“你自己什么态度?”

    车厢内安静得不行,难得萧靖川今天开的是自己的车——军车坐习惯了,买的也是大型越野,线条硬朗得充满肌肉感,外形粗旷,马力超强。

    这台车买下来开过的次数就不多,其中结婚接亲开过一次,之后就一直在车库里落灰,丢给家里佣人时不时开去保养。

    要不是偶尔回一趟临城,萧总指挥都快忘了自己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他们正开往军事法庭,听证会以非公开的形式在那里召开。

    齐连将军让他出席,如果听证会上能压倒萧纵,监察会会第一时间建议由萧靖川临时接手——直接越过魏勉,毕竟那也是个难缠的角色。

    萧靖川反思过,只属于他们的二人时光太少,不是萧家这一大家子就是周家那一大家子,不然身边就总有萧指挥官的副官或者周蘅卿的警卫员跟着。

    人前周蘅卿很少发表意见,但记忆中如果俩人同时在家住几天,周蘅卿就会说几句自己的私事。

    毕竟也没别的话可聊了。

    至于萧靖川,三十多岁坐到别人六十岁坐上的位置,他其实基本没有私人时间。

    没有机会就要创造机会啊。

    只不过一坐上车,他们就习惯性地只聊公事,副官在时偶尔还会活跃一下气氛,找点话题聊:理由是一个人开车要睡着了。

    现在副官不在了,萧靖川又习惯性地谈起了正事。

    他刚刚跟周蘅卿讲了齐连老将军打的精算盘。

    当然隐瞒了这帮人挖墙角事,这些年动这个心思的也不是一个两个,萧靖川知道只是没搭理罢了。

    “你觉得我是什么态度?”

    萧靖川存了心思希望听周蘅卿多说几句话,直接把问题抛回给他。

    周蘅卿有点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说:“冷夏这么多年没露出马脚,这次终于被你抓到把柄,还把一位联邦议员扯进来,廖酊要是倒台,h国区在联邦星也会相应少一个说得上话的,你觉得国区政府会站萧家?”

    萧靖川看着马路前方:“错了,是萧家站国区政府那一边。”

    周蘅卿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还不算太蠢。

    萧靖川默默地瞥了他一眼:“你明明知道偏要说错,为什么要试探我的意思?怕我防着你?”

    周蘅卿一怔,随即有些被看穿的生出一丝愠怒:“没有,我怎么知道那么多。”

    萧靖川不说话了,俩人之间又冷了下来。

    周蘅卿看出他有一丝不快,这段时间萧靖川不知道怎么回事,老说些奇怪的话,比如今天出发前还专程询问他结婚周年纪念日准备怎么过,在不在主星。

    ——周蘅卿一时竟还想不起纪念日是在哪天,以前又是怎么过的。

    他匆匆说了句“没想好”就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那时候他就觉得萧靖川似乎有些难过。

    怎么可能。

    周蘅卿自嘲地叫自己清醒点。

    大概是副官提醒他了。

    周蘅卿翻了一下星历,他们结婚那天是立夏,还有两个月时间。

    他心里生出了一丝犹豫。

    要不……等到那之后?

    周蘅卿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部分时候萧靖川都不知道他想什么。

    就比如他知道周蘅卿计划着离婚,可回到主星后却没有任何动作。

    财产不转移,上级申请不打。

    他怎么离?

    萧靖川忍不住想,其实周蘅卿……并没有那么想离婚的,是么?

    就像是专程打破他的幻想,也为了打破自己的幻想一样,周蘅卿突然说:“靖川,我出轨了。”

    滋啦——!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冲,黑色的越野一个急刹车,在公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狰狞的刹车印!

    萧靖川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扭过头来,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怒容:

    “你说什么?”

    “……”刚才刹得太猛,周蘅卿颈侧被安全带勒出一道浅红的勒痕,他对萧靖川的激烈反应感到有些惊讶,但还是佯装无事地看向窗外,“没什么。”

    萧靖川在临城没有处于市中心的房产,因为太拥堵了。临城不是他的大本营,他只是偶尔过来,家里为他置办的几处不动产都在郊外的富人区,安静、打扰的人少。

    公路上没几台车,否则就他刚才这一脚刹车踩下去,十有八

    九要连环撞。

    太危险了。

    萧靖川的心脏砰砰地狂跳,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还是愤怒。他顺手将火熄了,免得一会儿作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他很少有这么外露的情绪,但是alpha应该很难忍受听到这种消息——其实不管是哪一性别都难以忍受,只是alpha的性格会使得他们更加暴躁罢了。

    到底还是太冲动了。

    律师说离婚给带来影响最小的方式,就是另一方成为完全过错方。

    这是个不错的借口,但最终会使俩人闹得很难看,以后连做朋友都不行。

    周蘅卿犹豫了很久,其实今天并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他们马上要参加听证会,联邦议员、监察会、h国区政府、军委、恒华的律师全都要参加,光听这个阵营就知道,这是件很劳心费神的事。

    但周蘅卿累了,他对自己这两个月患得患失的状态感到很失望。

    萧靖川越是举动异常,他就越担心拖久了自己也就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七年了,耽误的时间还不够多么。

    奇怪的是萧靖川并没有继续质问,但他肯定生气了,beta对信息素内包含的生物作用不会产生反应,但鼻子好歹没有失灵,周蘅卿感觉到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越来越浓烈。

    周蘅卿不想承认自己心虚不敢回头看,只道:“再不出发要错过时间了。”

    萧靖川也不说话。

    □□味简直要撑爆车厢,连周蘅卿都被这种沉默逼得心浮气躁,放冷了声音,说:“正事不做了吗?你要是开不了车换我来开。”

    萧靖川终于开口:“现在什么事情比你给我的这个'惊喜'更重要?”

    结婚七年,萧靖川从来不会用这种带攻击性的反问语气跟他讲话。

    周蘅卿冰冷的嘴角有些绷不住了,他觉得喉咙堵得发慌。

    直到这一刻,他心里的那道声音越来越清晰:不是的,他想要的结果不是这样的。

    周蘅卿悄悄握住了拳头。

    做信息工作处理的人需要清晰的条理性,逻辑性,可他脑子现在却跟缠成团的毛球一样。

    他觉得自己现在更需要冷静一下。

    可手刚碰到车门把,就听车内“咔哒”一声响,萧靖川把门锁了。

    紧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哐当一下扣在了他右手腕上!

    萧靖川将金属手铐的另一环直接铐在座椅的圆形扶手上,然后才冷冷道:

    “周蘅卿,我觉得你应该先把话说清楚再走。”

    作者有话要说:  先玩脱的是嫂子,大哥触发隐藏技能_(:3」∠)_

    第59章 王炸

    清明前后天气变得闷热潮湿起来,

    天空是晴朗的,云层却很厚重,压抑得仿佛随时会下一场暴雨。

    军事法庭原本用于审判战犯和违反法律军规的士兵,萧纵从哪一方面来说都不符合条件。

    但由于南科大事件牵扯过广,

    参会人员复杂,

    军区势力在其中的影响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