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圣所相互扶持,情比金坚。

    所以当初,他才选择了瑞文下手既然动不了苏苗,那就杀了她最爱的人,让她活生生痛死,堕入无底深渊不得超生。

    结果却让她从地狱里挣扎出了一条生路,现在两人完全是云泥之别。

    男人喘了口气,恨得咬牙切齿,几乎觉得周围的保护罩都要遮不住他粗重的拉风箱一般的喘气声了。

    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上的滋味,谁尝谁知道,真是太难过了。

    她苏苗,根本就是个别人给她一刀,她就杀别人全家的狠角色。

    托尼觉得视野模糊,头脑开始有点不再清楚他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手掌,觉得那双手,它们在发抖。

    ..

    诸清不动声色的听着,实际上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她再一次出手,打散了自己庞大到可怕的精神力,化作了柔弱的细雨,细密的潜进了身旁几名背手站立的保卫人员三名托尼的保卫力量。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想法成功了,轻而易举的潜入了他人的精神屏障内。

    原因无他,正常的精神攻击是化作尖利的物体带着极强的攻击意志,而诸清这回不同,她的精神力就像是她这个人,带着极强的迷惑性,内里什么脾性没人知道,外表倒是十成十的魅惑好欺

    来吧,来,我的安全无害的她这样说着,语气温柔轻慢,淡金色的精神力温和的像是母亲的手掌,我是来帮助你们加固精神屏障的,不是来攻击的

    果然,己方的精神力就一点点融合进了他人的保护罩里面。

    然而,诸清果然也是说到做到她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精神力一点点不动声色的推挤着,推开了一点点那球体的淡蓝色屏障,化作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光斑,镶嵌在了原本毫无破绽的保护罩上

    诸清微笑的斜眼看了看那无形的保护罩,她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精神力成为了那保护罩的五分之一的面积。

    托尼仍然紧张的望着台上的苏苗,浑然未觉。

    一旁的纽顿攻幅全开的天赋技依旧淡淡的漂浮在周围的空气里,浑不知为诸清的偷梁换柱瞒天过海提供了过大的便利

    迟钝技真是好用啊。诸清满意一笑。

    苏苗看着台下诸清姿态端庄的,伸出苍白的手指头,抚了抚自己英挺的刀眉,那眼珠子深陷在眼窝中,灼灼发亮。

    【搞定。】

    军部阿瑞斯深觉的,这主家不干间谍真是可惜了。

    已经有一会了,托尼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情况有一点点的好转,眼花的情况却来却严重,肩膀上冰冷的触感似曾相识

    到底是在哪里感觉到过呢?他恍惚的想着,脑子浑浑噩噩,像是一坨浆糊。

    啊对!是在华清池宴会上,那天晚上也是一阵莫名其妙的冰冷感袭击了自己的肩膀男人混沌的想着,那感觉我现在还记得呢,很是奇妙。

    他想要抬起手来,却觉得像是有胶水黏住了自己的手掌,动弹不得,手脚冰冷面色青紫,活像是被鬼手扼住了喉咙。

    托尼模糊的视野‘清晰‘的看到,台上苏苗直勾勾的看着他一笑,那眼神像是在看着一只下水道吃垃圾的耗子,肮脏恶臭一眼都是赏赐。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男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只觉得一切都在颠倒,脑海里像是有一根透明的线在拉扯着,自己像是木头身体轴线关节的灵巧木偶,弹跳着,舞蹈在,苏苗的手掌中,无助的,绝望的,悲戚的,统统敌不过面前女恶魔一个指头的碾压。

    他忍不住惨叫出声,克制不住的疯狂伸出手掌,死死的掐住了面前苏苗的脖子,畅快的听着那细弱的脖颈,在他狠命的手掌中发出脆弱的嘎吱声。

    托尼得意的大笑出声。

    忽的一声断喝,仿佛破开了层层灰色厚重的迷雾,直直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无耻歹人!你要对罗伯特夫人做什么?!苏苗的声音义正言辞,充满了饱满温暖的正义感。

    托尼猛地一个激灵,脑海霎时一清,什么古怪的混沌感消失的干干净净,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满场的人都震惊的看着他,他的手中死死的握着轮椅上安丽雅老太婆的脖颈子

    老女人翻着黄色的眼白,口水伴着鲜血流了他一手。

    苏苗站在台上,大声道: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军部的流芳池中!她猛地手指往前凶狠的一指,像是利剑直直的劈在了托尼的脸上,直抽打的鲜血四溢

    你这畜生,要对罗伯特老夫人做什么?!女人喝骂。

    托尼惨叫一声,只觉得手指头不受控制一般用力一握,老太婆细弱的脖子无声的一折,委顿在了轮椅上。

    苏苗看着,眼底幽深,心中满意一笑。

    第72章 急骤

    情况发生之快速让人瞠目结舌,场面紧绷让人惊恐到底何时会失控。

    安丽雅老太婆从喘的跟拉风箱一样到现在的气息奄奄,都没有人去向她看去一眼。

    人群像是吸食了什么可怕的毒气,什么垂危的人命通通都敌不过眼前精彩绝伦的热闹更值得投注精力。

    查尔斯昆汀依旧是半眯着眼睛背靠着墙,他身前三步的苏苗正在慷慨陈词这男人却连眼皮子都懒得抬

    苏苗一字一句的逼问着,眼珠发红,神态绝对的威严加成:托尼先生,你的手掌是放在哪里呢?托尼手一抖,连忙撤了下来,苏苗不依不饶,三寸不烂之舌活脱脱被她说出了一朵莲花:

    您不是应该好好的伺候安丽雅老妇人尽到您,内,侍的责任么?

    怎么可以越俎代庖坐在主人位置呢?

    怎么可以不心存恭敬跪在地上感恩戴德感谢老夫人将你从那暗无天日的圣所里买了出来,过上了这人上人的日子呢?

    您这条依附在大树上的肉虫,为何想要代替树干的牢固自立门户呢?

    竟然还将不义之手伸向了给你生养的老夫人,畜生啊。

    女人神态惋惜的叹息着,那掩藏在眼底的机锋却全是快意。

    苏苗睁眼说瞎话,草稿都不用打。

    托尼整个人动弹不得,他只觉得一把火烧在心脏间,活生生要把他烧成一片片飞灰,五脏六腑都在因为暴怒和羞耻而震颤尖叫

    他最在意面子,最膈应出身。

    这几年他死命的往上爬,就是不想再要别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说什么这就是一个老太婆的暖床男人所以他死命的讨好着这个他每看一眼就恶心的想要吐的老太婆,乞求着她放出更多的权利,让自己更多的自己张开架势独立站在外面的舞台上,

    毕竟,人活一世,不就争一口气么?

    结果现在

    他的老底全都被这个女人掀的一干二净。

    连一块细小的遮羞布都没有给他留。

    内侍。

    男人觉得眼前一黑,空气像是燃着火擦着他的呼吸道一起一伏的就坠入了他的肺脏,简直疼的炸裂

    内侍。

    他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我花了那么多的功夫才终于摆脱了这个让人羞耻到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名称却被你苏苗

    托尼的神情是那样的狰狞可怖,简直眼不是眼,嘴不是嘴,那惨白鲜红的糊成了一片

    人群悄无声息,所有人都喘着气看着眼前旷世的精彩大戏。

    托尼仰天大笑,满脸暴起的青筋像是青色的蚯蚓,满满的爬了一脸,他语调奇异的说着:苏苗啊苏苗,你好,你好得很

    在这里等着我呢。

    托尼惨笑,招招手,一脸的死不承认,油滑的面容竟然透出了不少的狰狞可怖:你凭什么说是我、他用手指头狠狠的点着自己的胸膛,一下一下看着真是可以把手指头撅断一般的用力,是□□意志去谋害了老罗伯特?

    他抬起眼来,死死的盯着台上面无表情的苏苗,语气像是掺着血:

    我可是听说,新晋阿瑞斯的天赋技是【木偶】呢说着,托尼做作的摊摊手,满脸血红却笑得轻松惬意,你怎么不说你因为私怨操纵了我呢?

    人群响起了一阵惊呼,那些肤浅的贵族女人造作的掩着嘴,雪白的手套配着鲜红的嘴唇分外鲜艳。

    天哪,竟然还有木偶这种逆天的天赋技么?

    不知道啊,我完全没有听说过啊。

    苏苗眯了眯眼,没有立马回话。

    那您的这三位五星保卫人员怎么解释呢?一旁诸清慢悠悠的发声,手指头一伸,透明的指甲就指向了托尼身后跃跃欲试的三名保卫力量。

    托尼一僵。

    诸清一口气不停的说着,您自己带着这么多的保卫力量,还有会场这么多的中阶哨兵向导,您还好意思说别人用天赋操纵了你的身体您这是看不起罗伯特家珍惜您娇贵给您配的安保,还是看不起军部呢?言语间,女人不动声色的撤回了自己残留在保护罩上的精神力。

    苏苗极有默契的和诸清对视一眼。

    昆汀冷冷的看了场面一眼,一言不发的伸出手来,一股阴冷的力量凭空笼罩了托尼,让他忍不住抖了一下你周围的精神保护力量没有破损,蠢货。最后两个字简直像是砸在了托尼的脸上,直砸的他鼻梁开裂鲜血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