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骤睡意一下子散尽了,紧紧攥住闻玉挥来的拳,道:“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敢做不敢认么?呵,还给我装,我这会儿也不要什么面子了,我一个人是弄不死你,不过要是加上他们三个,你绝无胜算。”一向骄傲的闻玉竟是连要同其他人合作的话都说出来了,闻骤直觉不对,觉得自己一顿打好像挨得莫名其妙。

    “不可能,你看不惯我也不用如此胡言乱语。”闻骤立刻否认道。

    虽说小戈要是有自己的孩子,他肯定能笑到方圆百里的病患靠助听器维生。

    但,他真的没做过。

    身体十分虚弱被顾思明按住动弹不能的闻戈将两人对话全都听入耳中:“……你们,真的不能听我说句话吗???”

    “小戈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今天非弄死他!”闻玉立刻道。

    闻戈连忙伸手挽回,看了一眼顾思明,破罐破摔道:“二哥你听我说,我刚才是在开玩笑,我压根就没怀孕!你误会了!”

    “真没怀孕?”闻玉碧绿色眼眸立刻亮了起来,然后瞬间松开闻骤,凑到闻戈身边,注视着自家弟弟尚且有些苍白的脸色,非常主动地端起顾思明带来的浓汤,舀起一口喂给闻戈,“没事就好,吓死二哥了。”

    “你听二哥说,有些alha表面光鲜亮丽,其实就是个死变态,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你可要离他远远的。”闻玉见缝插针给闻戈上眼药,丝毫不顾自己议论的当事人还在场。

    闻戈:“……”

    二哥对大哥的偏见也不知道从何而来,这么多年来一如既往。

    果然是黑子比粉更长情。

    闻骤只好转移注意力:“二哥,我饿了。”

    “二哥喂你吃吧。”闻玉立刻道,他对于投喂闻戈满是兴趣,况且……还能气气闻骤那个冰块脸。

    你喂不到,略略略!

    闻戈在闻玉的搀扶下调节好理疗床的弯曲幅度,而后闻玉便自觉地夹了一筷子菜喂给闻戈,闻戈也不扭捏,立刻凑过去吃了,吃得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心满意足道:“好吃。”

    “我还想再吃一点芹菜。”不多时,闻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眼巴巴望着闻玉,看上去可怜兮兮。

    “等等……闻戈你人设呢???”顾思明忍不住吐槽道,“说好的超级能打的beta呢,你怎么还搞铁汉柔情?”

    闻戈竟不知该怎么解释,“……其实吧,如果我说我是oga你信吗?”

    “哈哈哈哈哈快别开玩笑了,哪有你这样的oga,人家都是娇娇软软可可爱爱的,你这样的oga岂不是能把alha都吓跑?别说躺怀里撒娇了,就是你伸手他们也怕你这是要打他们啊。”顾思明只认闻戈绝对不是oga,说的斩钉截铁。

    闻戈满脸写着高兴:“……你他妈,好样的。”

    “还是兄弟了解你吧?”顾思明还真以为闻戈这是在夸自己呢,立刻骄傲道,“对了,既然你没……那啥,那你到底因为什么住院的?”

    “我吃饱了撑的。”闻戈没好气道。

    顾思明认真思考后回答:“啊?那你这次可得少吃点了,毕竟吃撑的感觉也不好受是吧。”

    闻玉额头冒出三条黑线,忍不住道:“……这煞笔谁家的,麻烦牵回去关好。”

    顾思明看向享受着神仙待遇的闻戈,委屈巴巴:“他,他是在说我吗?”

    闻戈顾左右而言他:“……汤不错啊。”

    顾思明站起身,纷纷道:“明天没有了!”而后直直走出病房,几秒后,默默敲响房门。

    “等等,餐盒我还得带回家,毕竟这是我自费买的。”顾思明认真道,脸上一派凝重,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闻玉已经被惊呆了,甚至对雇佣顾思明的闻骤隐隐产生了一丝同情:“…………”

    现在军部招人,标准都这么低了吗?

    顾思明浑然未觉自己被嘲讽,甚至一心只有餐盒。

    诡异的沉默中,闻戈终于吃完饭了。

    闻玉正欲做些什么,却听自己的终端响了起来,闻玉的眸光落在屏幕上后明显暗了暗,也不知他是看见了什么,才写军靴快步走出房间。

    不多时,闻玉军靴发出的脚步声便完全走远了。

    闻玉对着那头冷笑道:“你也查到小戈的下落了吧。”

    那头是一个阴柔的男声,他的嗓音慵懒而华丽,像是五彩斑斓的剧毒之蛇,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带着毒的,他笑眯眯道,“还得谢谢你留下的误导信息,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快知道小戈的具体地址。”

    “来的正好,你替我看着点小戈,我部里有事急需处理。”闻玉恼火道,“这节骨眼给我发军事项目申请,摆明了不就是闻骤那狗东西做的。”

    “不是替你,是替我自己。”终端那头的人眯着眼眸表情无害地纠正道。

    “呵,注意点盯着小戈的狼,他把戏多着呢,你别玩砸了。”闻玉嘱咐道。

    “二哥你知道的,我最怕事了,所以我一定乖乖的,不惹事。”闻止一双睛眯缝着,让人无法看真切他的瞳色,他说话的声音也一直都是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平易近人邻家男孩的模样。

    但闻玉却知道,他这三弟,让多少人望而生畏。

    他那笑语吟吟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颗让人畏惧的残暴心脏。

    第30章 二哥的离开

    闻玉听了闻止的话简直不想接, 毕竟他可是把对方这些年所做的的桩桩件件都看在眼里的,像闻止这种玩套路的,心都脏。

    闻玉不欲多言,直接挂断了终端。

    病房内,闻戈毫无梦想地躺在床上,仿佛一条咸度超标的咸鱼,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他真的有点抑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