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身边有另外一个男孩,她跟在男孩身边,男孩有多安静就能对比出她有多热情,她的眉眼带笑,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那个男孩。

    她就从他身边走过,却不知道他在看她。

    后来,他打听到她的名字,她之所以一个星期才经过这里,是因为这条路是去往美术班的,一个星期才上一堂课。

    还有那个男孩,叫白鹿鸣,两人是青梅竹马。

    白鹿鸣瘦瘦的、帅帅的,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他瞬间明白了很多事,也从终于掌握了乒乓球的开心中跌入了另一场更浩大的伤心。

    那天以后,他开始拼命跑步,摘掉厚厚的眼镜,努力改变,开始做一个不一样的傅西泓。

    那段时间,大家都说他变了。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变了,母亲突然生病离世,父亲变得更加忙碌,他只能以沉默来掩盖内心的哀伤。

    每个星期唯有她路过的那一天,他的心情才会有所好转——

    因为她都会帮他捡球,还会看着他练习一会儿。

    他们之间的话不多,但就单单来自她的陪伴,他就已经无比开心,无比幸福。

    对于他来说,始终不曾改变的,就是默默地关注着她。

    直到小学毕业的那晚,和她有了第一次真正的接触。

    可他没有暴露自己,因为他还不够好。

    他想要变成最好的样子以后,再认真地走到她的面前说一句:“你好,宋思思,我是傅西泓。我想认识你,可以吗?”

    只是,当他终于有这个机会的时候,她望着白鹿鸣的目光已经炙热到旁人都没了这个机会。

    “你在想什么?”

    回学校的路上,宋思思被傅西泓牵着,他的脸上时而有微笑,时而眉眼间又是失落。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怎么不好奇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傅西泓回神,不动声色地把回忆暂时收起,笑着接话。他刚才对着路人说的话根本没有给她回答。

    难道她只顾着脸红,忘记问答案了吗?

    “哦,我知道。”宋思思抿唇,看向前边。

    “你知道?”傅西泓诧异。

    “就是那天在湖边嘛。”宋思思点点头。这个问题的答案没什么好奇怪的吧?他刚才当着路人的面那么说,无非就是想套路她,别以为她不知道。

    哼哼。

    “……”傅西泓的诧异缓缓回归平静,不置可否。

    “难道不是吗?”她一脸笃定。

    他只是笑笑,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把她的手夹到自己的腋下。

    她这个笨笨,能知道才有鬼呢。

    他现在还不会告诉她,至于什么时候告诉她,或许是以后的某一天,或许永远都不会。

    宋思思只要知道傅西泓很喜欢她,很爱她就够了。

    “哎,你笑什么?而且笑得很奇怪哎……”

    “有吗?不是应该我笑得很帅才对吗?”

    两人手牵手回到学校门口,正在说晚上吃什么,却发现那辆红色跑车还在,苏晚清靠着车门等着他。

    一看到他们,苏晚清就立刻挥手迎上来:“哎,总算回来了!”

    宋思思扭头,傅西泓稍稍蹙眉,脸色夹杂着无奈,而牵着她的手则始终没有放开。

    “你怎么还没走?”傅西泓问。

    苏晚清噘噘嘴:“等你请我吃饭啊。我今天刚回国,这第一顿饭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吃吗?”

    “怎么会是一个人吃?叔叔在等你。”傅西泓皱眉。

    和宋思思说话时不同,他跟苏晚清说话的样子,很像一个严肃的大哥哥。

    “和他吃饭?得了吧,他吃我还差不多。”一提到老爸,苏晚清就不寒而栗地抖了抖肩膀,一脸抵触的样子。她的杏仁眼动了动,转而看向宋思思,“这……就是西泓哥你说的交往的女朋友?”

    宋思思再次瞅傅西泓,他……跟苏晚清提过她?

    “你好,我是苏晚清,西泓哥的青梅竹马,真是巧,我还跟你问路呢,没想到这世界这么小。”苏晚清抓了一把头发,伸手,“你叫?”

    “宋思思。”宋思思还在迟疑要不要回握时,手就被苏晚清一把抓过去了。

    “哈哈,名字很q,和你人一样q呢。”苏晚清俏皮眨眼,“这样吧,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好了。人多,吃饭热闹。去哪儿吃?我客随主便,都听你们的!”

    “走了,走了!”说着,她就拉宋思思往车子这边挪,根本不给他们说不的时间。

    她真的很自来熟,就像初印象那样,火辣、热情……

    宋思思坐在敞篷后座,风吹得嘴歪脸斜,头发完全横在风中,就着苏晚清打开的躁动的电子音乐只剩下一颗凌乱的心。

    咳咳!

    傅西泓拧眉,把音乐关了,再按下电动顶盖的按钮,将车子封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