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翻身而上,低声道:“这样。”

    丁颜推他:“别乱动,不然要出人命了。”

    陈瑞随手掀开被褥,去摸下面的套子,哪知摸了个空:没了?

    不该呀,他记得前几天他刚刚新领了一盒,这么快就没了?

    他爬起来又去衣柜里找,确实是没了,登时沮丧地又回到了床上,把丁颜搂到了怀里:“睡吧。”

    丁颜小声道:“要不,再要个小闺女?”

    陈瑞眼睛登时就是一亮,灼灼地看着丁颜。

    丁颜:“我掐指一算,命里该有个小闺女,此时此刻,天时地利人……”

    “和”字没说出来,便被陈瑞封住了嘴。

    第二天陈瑞容光焕发的去局里上班,到局里后,想了想,去了生育办。

    虽说丁颜已经同意再生个小闺女,可万一她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所以他得做两手准备,有备无患。

    柳姐已经来上班了,听到有人进来,抬头一看:“……”

    柳姐记得这个月陈瑞都领了两次了,一次一盒,一盒里一共有10个,两盒就是20个,一个月不到,就用了20个?

    陈瑞熟门熟路的拿起登记表就签名,结果一看登记本,前面俩都是自己签的,脸皮不由一热。

    柳姐:“陈局长,你签上一共领20盒。”

    一个月3盒,20盒差不多能用半年,要不然这登记本上一溜都是他的签名,看着还怪难为情的。

    陈瑞:“……哦。”

    陈瑞签了名,柳姐找了个纸袋子,把20盒套子给他装了起来,上面还用张白纸给盖住了,然后递给了陈瑞。

    陈瑞谢都没好意思谢,就赶紧走了。

    柳姐抿着嘴直乐。

    陈瑞回到办公室,刚把那袋套子放好,就被刘局长一个电话叫了过去。

    刘局长:“刚接到一个徐县公安局的求助电话。”

    “嗯?”

    “还记得徐县窑村吧?”

    陈瑞想了想,然后就想起来了,以前那个开始是讹丁颜,后来又想要赖在公安局的老太太,就是徐县窑村的。

    “想起来了,窑村怎么了?”

    “窑村出了件怪事,准确点说,不是一件,而是整个村都出了怪事,村民都嚷嚷着说村里有鬼,好几个村民都吓得精神不正常了,后来他们村长报到他们县公安局了,公安局也派人去了,公安干警在村里的时候,啥事也没有,可公安干警一走,村里就开始闹鬼,公安干警来了,又是啥事没有,村民们也都说只要公安干警在,那些鬼就不敢出来了。”

    “现在徐县公安局的同志,也不知道这些村民说的是真是假,反正就这么反反复复的折腾了快一个月了,后来徐县公安局的同志,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丁颜,说是想请丁颜帮忙过去看看,是他们局长亲自打来的电话,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问问丁颜的意思,然后再给他回话。”

    陈瑞知道丁颜上辈子就处理过窑村闹鬼的事,确切点来说,那不叫鬼,而是婴灵。

    陈瑞曾听丁颜说过,婴灵既不属于人,也不属于鬼,而是存在于阳世和阴世之间的一种中阴性之物,他们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长大,因为婴灵大多都是伴着怨气生的,随着时间流逝,怨气会越来越重,可能就会产生报复行为。

    丁颜其实是不愿意插手这种事的,毕竟是先有因,才有了这个果。

    陈瑞便也没给刘局长肯定答复:“去还是不去,我不能替她做主,等回去了我问问她的意见。”

    第74章 因果报应 突然消失的古墓和考古队员……

    陈瑞回家跟丁颜说起这事儿, 果然,丁颜一口回绝:“因果报应,不去。”

    种什么因, 结什么果, 杀死了那么多条人命,总得尝尝报应是啥滋味。

    上辈子她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才去的, 这辈子师父又不在, 她干啥要去?

    又没钱拿。

    反正那些“娃娃”一时半会儿又害不到其他人。

    陈瑞摸了摸她的头:“嗯, 不去。”

    陈瑞也就直接回绝了刘局长:“我媳妇说因果报应, 不去。”

    刘局长:“……”这是早就算出窑村为啥闹鬼了?

    刘局长也不勉强:“行, 我给回个话, 叫他们自个儿想办法。”

    刘局长就给徐县公安局的张局长回了个电话:“丁颜说了,因果报应, 不去。”

    张局长:“……”

    窑村就是属于徐县管辖,张局长自然也听说过窑村有杀死女婴的“传统”, 因为这个,县妇联还专门派人去窑村宣传教育, 可几百年的老传统了, 再加上村民的思想愚昧, 这个“传统”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得掉的。

    说起来这两年已经好多了,以前生活困难的时候,被扔掉的女娃娃更多,就是没有被扔掉,后来好多也夭折了:女娃娃“命贱”,有点粮食都紧着男娃娃吃了,好多女娃娃都给饿死了。

    其实这个“传统”好些地方都有,只是窑村更严重些。

    张局长放下电话, 旁边等消息的杨开明问他:“大师啥时候过来?”

    张局长:“不来。”

    杨开明:“啊?”

    张局长:“小杨,你说的这个人,是真有本事,还是说故弄玄虚?”

    杨开明急道:“是真有本事,上次我跟他们县来的杨清顺和程凯,去窑村送李招娣,回来的时候,也不知咋的就走到荒郊野外去了,还是杨清顺最先清醒过来,要不然,我们仨非掉到山坳里不可,后来杨清顺说,他脖子上挂了个符,就是这个丁大师给他的,后来回去的时候,杨清顺又说了丁大师不少事,杨清顺是警察,他总不会乱说。”

    张局长叹了一口气:“本事再大,人家不愿意来也没办法。”他们总不能拿绳把人绑过来吧。

    杨开明:“要不我再问问我姨丈,看他认识不认识这个道儿上的人。”

    张局长:“你姨丈是干啥的?”

    “他是省考古研究所的,考古队平时接触的阴物多,说不定他们跟这个道儿上的人有联系。”

    张局长:“那你赶紧打电话问问。”说完,把办公桌上的电话机往杨开明跟前推了推:“就用这个打。”

    杨开明就给他姨丈打过去电话,他姨丈姓钱,叫钱志诚,刚好在办公室,拿起电话一听是杨开明,还挺奇怪:“开明,咋这时候打电话,有事?”

    杨开明:“是有点事,叔,你们研究考古的,认不认识天师……”

    杨开明刚说出“天师”俩字,钱志诚就乐了:“都啥年代了,你还信这个。”

    杨开明心:“……叔,先别说那个,你们认识还是不认识?”

    钱志诚:“不认识。”

    杨开明:“那你们发掘古墓的时候,也不举行个啥仪式?”

    钱志诚乐道:“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发掘研究,又不是结婚,哪有那么多讲究。”

    以前发掘古墓的时候,是会请懂行的人事先看看,后来破似旧,都不信这个了,也就没这么多讲究了。

    杨开明很是失望:“哦。”

    钱志诚:“好好的咋突然问起这个了。”

    杨开明:“我们这儿遇到件事,回头再跟你说,叔,我先挂了。”

    张局长登时头大:这要是被偷了,被抢了,或是严重点,杀人了,案子他说破也就破了,可窑村这事儿,他根本就无从下手啊。

    这可咋整?

    窑村现在是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层阴郁中,村里已经有好几个人都吓出精神病来了。

    现在是天还没黑的时候,就家家关门闭户,村里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也没点亮光,整个村子就跟死了一样沉寂。

    说整个村子就跟死了一样也不全对,因为到天黑透,尤其是夜里12点以后,村子里就开始热闹了起来,几乎家家都能听到孩子的嘻闹跑动声,然后时不时的敲门喊“爹”喊“娘”喊“爷奶”。

    没人应声就挠门,尖锐锋利的爪子挠着门,刺拉刺拉的响。

    或是突然的,一张黑里泛青的脸就出现在了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你。

    这阵仗谁能抗得住,要不然村子里也不会那么多人被吓出精神病。

    照这架式下去,迟早有一天,一个村子的人都得被吓死。

    村里也请了好几个半仙儿,可请来的半仙儿,不但没有把鬼驱赶走,自己先吓了个半死,到最后,给再多的钱,也没半仙儿敢过来了。

    请公安倒是管用,公安一来,那些鬼怪就不敢来了,可也不能让公安一直守在村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