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老师信你。”席蔓莎许是瞧我有点生气,就转移话题道:“这个妍妍也真是的,怎么还没到,嗯,你帮老师拨个电话吧。”

    快速在电话本中点了蒋妍的名字,我把手机放到她耳边,电话里的声音也听得很清楚。

    “喂,妍妍,到哪了?”

    “哦哦,我爸刚开完会,我俩正往停车场走呢,你到家了?”

    “嗯,顾靖把我送回来的,我说,你屋里可真够脏的,那些死虫子就不知道扫扫呀?”蓦地,还在说话的席蔓莎脸色微微一变,停顿了几秒,咬牙道:“……那什么,嗯,你,你跟姐夫能不能快点?”

    “怎么了怎么了?”

    “尽量快点就行,嗯,挂线了。”

    挂掉手机,我看到席蔓莎的脸色不太好看,关切道:“您哪不舒服?”

    她匆匆摇了摇脑袋,慢慢站起来,走到床尾坐下,再站起身,挪到沙发前坐下,来来回回了好几次,好像很烦躁一般。她这么莫名其妙地一折腾,可把我吓得够呛,不用问,指定是哪里疼了,若是骨折的地方还好说,刚打过石膏,有点疼痛很正常,但要是心脏的问题,那一个不好,人可能就没了。

    我立刻紧张地踱步过去,“您到底怎么了?快跟我说呀?哪难受?是手臂还是心脏?”

    席蔓莎用鞋底搓了搓地面,咬着后槽牙道:“没,没事儿。”

    “唉哟,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瞒着干什么啊。”我知道她是怕给我添麻烦,就主动道:“去医院吧,我扶您下去打车。”

    “不,不用。”席蔓莎坐在沙发一大口一大口吸着气,“你回家吧。”

    “我回什么家呀,您是不是呼吸困难?”我急急忙忙地把手伸进她牛仔裤兜口,从那绷得很紧的口袋里翻出三小瓶药,有速效救心丸,丹参滴丸,阿司匹林肠溶片,“……您吃哪个?吃几片?您要是不言声,我可打120了?”

    席老师脸憋得很胀,看看天花板,瞧瞧我,咬了下嘴唇,“你,你回去吧,真没事儿。”

    我晕!

    您都这副表情了,还叫没有事?

    第62章 【上厕所!】

    二十几分钟的时间里,我又给她拿药,又给她倒水。席蔓莎虽痛苦得满头大汗,却愣说自己没怎样,非但不让我叫救护车,还死乞白赖地轰我回家。可眼前这种情况,打死我也不能离开啊,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就追悔莫及了。急得团团转,我从电视柜玻璃门里取来把芭蕉扇,抖了抖扇面上的尘土,呼扇呼扇给席老师扇着风,希望能缓解她身上的痛苦。

    席蔓莎像是自己在跟自己较劲儿,抿着嘴唇吸着气,两只鞋子也拧巴在一起。

    “……顾靖。”席老师快速瞅我一眼,别过头,纠结地闭了下眼睛,再次看向我,“再给妍妍拨个电话。”

    “有啥事您先跟我说行吗?”我心脏一直提在嗓子眼,“哎呀,您想急死我是不?”

    席老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你,你先打电话。”

    我重重一叹,照她的吩咐拨了蒋妍的号码,递过手机到她耳畔,只听她焦躁道:“喂,妍妍,你们到哪了……三环桥?堵车呢?哦……没,没事儿,大概多就能回来……什么?可能还要小半个钟头?好,嗯,那我挂线了……不着急不着急……嗯,再见。”眼神示意我可以挂断电话了,席蔓莎两个膝盖并拢在一起轻微摩擦了几下,欲言又止地张张嘴,“……你扶我去趟妍妍邻居家。”

    “您到底怎么了?”

    “别问了,你,你先扶老师去。”

    她步伐也略显踉跄,全身绷着劲儿,艰难地朝大门口迈步。拧开门,搀着她到了正对面一户人家的防盗门前,咚咚咚,替席老师敲了敲门。不多会儿,门缝里闪出了一张老头的脸,他奇怪地瞧瞧我们,“……你们找谁?”

    “孙大爷,我是妍妍的小姨,咱们去年见过的。”

    孙大爷恍然大悟道:“哦,想起来了,你手受伤了?怎么弄的?”

    “摔了一跤。”席蔓莎眼神一个劲儿地往屋里瞅,“孙大妈在家吗?我找大妈有点事。”

    “西边新开了一个菜市场,她买菜去了,还没回来呢。”

    “大概要多久?”

    “哟,那可说不准,怎么也得二十来分钟吧,要不你下午再过来?”

    席蔓莎满脸绝望地闭上眼,呼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算了,我回去了。”

    步履蹒跚地回到屋,席老师再次往沙发上一坐,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我急得跟什么似的,围着她转了个圈,“您说句话行不行呀?是心脏病又犯了?还是骨折的地方疼了?”

    她结结巴巴道:“不是,是我,我……”

    “啧!到底哪难受呀?您再说不清楚我直接叫救护车了!”我作势欲打电话。

    席老师一张白皙的脸蛋此刻涨得通红,她羞愤欲死地跺了两下脚,“……我,我,我想上厕所!”

    我啊了一嗓子,眨巴眨巴眼睛,狠狠给了自己额头一巴掌。原来如此啊,我可真够傻的,人家席蔓莎俩手全都受伤了,当然没办法自己去卫生间,憋尿憋了半个多小时,能好受吗?可笑我还紧巴巴地问她哪里难受呢,我一个大男人,席老师怎么好意思跟我说呀!

    “蒋妍应该快回来了。”我忙趴在窗户上往楼底下望望,“……您再忍一忍。”

    “可是,可是,可是来不及了!”席老师两条美腿夹得很死,“怎么办啊?”

    我日,我哪知道怎么办?

    忽地,席蔓莎脸蛋一白,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关切道:“您没事吧?”

    她眼睛看看我,后槽牙磨了磨,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顾靖,要不然,要不然你帮老师把,把,把腰带,把腰带解开吧?”

    “呃。”我擦着汗水站在原地没敢动窝。

    席老师欲哭无泪道:“你,你快一点行吗?我,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