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里河公交站牌前等了等,许是中途堵车。约莫半个小时才来了一辆,导致人很多,把这两门的无人售票空调小车挤得满满当当的。我怕别人毛手毛脚地占了邹姨便宜,就问她是不是再等一辆,或者干脆打车回去。但邹月娥却摸出了公交卡,朝前努努嘴,没多说什么。

    我先一步从前门刷卡上去,挤了挤,给邹姨打开一条路,让她顺着我挤开的空当过来。

    边上座位的扶手都被人占满了,我和邹姨只得扶在头顶的把手上,我还好说,起码个儿高,但邹月娥够着就有些费劲了,手臂伸得老长,很吃力的样子。邹姨今天穿的是西裤衬衫,手一伸,衬衫下端自然而然地向上挪了挪,公交车出站导致的重心不稳,也让邹姨必须动换着高跟鞋和手腕是以保持平衡,隐隐约约下,白花花的小肚子就暴露了出来,甚至还能从她西裤腰带上瞧见一抹紫色内裤的边缘,上面,文胸的颜色也从皱起的衬衫扣子边闪出了春光。

    要不说邹月娥脸皮厚呢,好似没觉得有任何不妥,气定神闲道:“以后这种拍卖会少来为好,省得你控制不住自己,又犯病。知道不?”

    我见有不少人开始偷偷往这边瞅,一撇嘴道:“邹姨,你手放下来,扶着我。”

    我动动肩膀,示意她扶在上面,然而邹月娥却奇怪地眨眨眼:“为什么?这儿挺稳的呀?”

    汗,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我有点来气:“别问了,赶紧扶我肩膀。”

    “刚刚拍卖会上也不知道是谁,怎么说都不理我,非逞能逞能的。”邹月娥眼珠子一眯,斜眼看看我:“同样,呵呵,我干嘛听你的?”

    这人咋这么记仇?

    我不由分说地抓过她扶在上面的手腕,拽过来,顺势用手一扣,将邹姨的后背整个揽在怀里,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抱住她的腰,“都跟你解释过了,我举牌自然有我的理由。”

    我看见,邹月娥侧过头,眼角微微跳了跳:“你不觉得,这个姿势太过亲昵了吗?”

    我咳嗽一声:“你没地方扶了,我就扶着你呗。有什么问题?”

    邹月娥眯眼一笑,抿了抿性感的嘴唇:“那能不能先请您把伸在邹姨裤子里的手拿出来?虽然别人看不到,但我也不习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你玩来玩去。”等我讪笑着把手抽出去后,邹月娥笑着将右腿搭在左腿前,“靖,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一个事儿,你说,咱们的关系是不是应该断一断了?嗯?”

    这还是她头一次挑明了与我说。

    我一愣:“为什么?”

    邹月娥笑道:“你邹姨还打算找个正经人结婚呢,咱俩这么不明不白的,有点不妥吧?”

    “等你遇见喜欢的人再说。”这话说完,我顿时感觉不好。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太自私了?我一叹气,换了个语气:“随便吧,听你的,你说断就断。”

    邹月娥嗯了一声,没再言声。

    见她这样,我就轻轻松开了环在她腰上的手,心中长长一叹。

    邹月娥没瞅我,伸手向上,扶着头顶的把手,眼睛看向窗户外面。

    到此为止了吗?

    我固然是希望跟邹姨保持住这种不正当关系的,但我也很想尊重她的意见,做人,不能太自私。

    蓦地,前方可能出现了点状况,公交车先是一个短暂的刹车,继而又上了油门加速。

    这一静一动,立刻将邹月娥的手臂从扶手上震下来,高跟鞋一绊,跌跌撞撞地冲进我怀里。

    我下意识地搂住她,她也条件反射地搂住我。

    邹月娥那双妩媚迷人的眼睛仅仅与我相隔两厘米,我呆呆看着她,她也正在看我。

    公交车已趋于平稳,但我见邹姨没有拿开抓在我后背的手,我就也没动窝。

    她嘴里的呼吸轻轻抚在我脸上,痒痒的,麻麻的,那一闪一闪的弯弯睫毛儿,展露出一抹成熟的风韵。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我忽然感觉背后的小手儿略微动了动,瞅瞅邹姨,她眼角已眯成了一道缝隙,盯着我的眼角直勾勾地看着,不说话,也不做其他动作。车子颠啊颠,颠啊颠,我俩的鼻尖时而撞到一起,时而微微分开。

    一次……

    两次……

    三次……

    第四次相撞时,却是与她两片红彤彤的嘴唇贴了上。

    一触即分。过了几秒钟,颠簸的车厢又让我嘴上感受到了两片热乎乎的触感。

    “下一站潘家园桥西,下车的乘客请您做好准备……”

    渐渐的,我俩的唇瓣越挨越近,最后,轻轻腻合在一块,没有再分开。

    眼前的邹月娥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只是面无表情地瞧我,没有其他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

    我唇上一痛,好像被人咬了一口,紧接着,一条滑溜溜的东西突然钻进我口腔之中,缠住了我的舌头,抬眼一看,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的邹月娥正动情地一口口吻着我,我的嘴角,我的嘴唇,我的牙齿,我的舌头,都被她拿舌尖飞快舔了一遍,左手,还在我胸口上来回磨蹭着。

    我脑子呼地一热,也迎过去吻她:“邹姨……”

    她把双手插进我的头发里,歪着脖子,宛若用了全身的力气在吻我。

    嘴上被她弄得很疼,但我却没说什么。

    邹姨的唇瓣仿佛火焰一般炙热,她把急促的喘息、舌头、唾液,一股脑丢进我口中。

    五分钟后。

    邹月娥轻轻吐出一口气,慢慢把唇拿开,两唇相分,拉出一道晶莹的丝线。

    “邹姨,你……”我不知她到底怎么了,先前还说要断绝关系的。

    邹月娥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用软乎乎的舌头把我残留在她嘴唇上的吐沫舔干净,“……忘了刚刚的话吧,等我要结婚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