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喜欢的话,我再收来这种东西,先给您打电话。”

    “哟,那敢情好啊,先谢谢你了。”

    “还没影的事儿呢,您别客气。”真正收藏圈子里的人,不可能件件东西都自己上市场找,那样等同于大海捞针,很多时候都是靠朋友圈子介绍,联系卖家买家的。所以,我这么说,也不全是场面话,一部分原因是欠她个人情,想找机会还了,另一部分也是想搭上晏婉如这条线,以后万一有事儿,多个朋友多条路。

    吃过饭,我和晏婉如走到饭馆外的马路上。

    我想了什么,突然道:“对了,您知道最近房市如何吗?”

    晏婉如一愣:“不太清楚,有事?”

    “哦,就是想问问,比如我要卖一套房子,平房,去哪找买家合适?”

    晏婉如想了想:“……听说近期楼盘降温,尤其二手房的成交量更是往年最低的一回,要找中介的话,一来价钱差了些,二来放在他们那里估摸短时间内也流通不出去,嗯,如果急着要卖,找熟人朋友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实在不行呢,只能便宜点价钱,看看有没有想投资房地产的人肯收了。”

    我脸色一苦:“这么难卖呢?”

    晏婉如笑道:“看运气呗,房市跟股市一样,有看涨的有看跌的,虽然现在看跌的人占了绝大多数,但也不乏看涨的人啊,眼光放远一点,收房子,尤其是收快要拆迁的房子也是个不错的投资。”

    回到牛街平房。

    我先拿着昨晚卖掉金条的钱去了附近的工商银行,连带满满一书包人民币存了个活期,出了银行,往旁边的取款机里一插,输入密码,点击查询余额,嗯,黄金的八万五,民国纸币的十九万,赌蛐蛐儿的二十三万,卡里总共竟有五十万了!

    我暗暗一点头,对这短短四天的战绩非常满意。

    回了平房后,我就拿手机围着屋里屋外照了很多相片,马上打开笔记本联网,先将照片传进电脑,查了查近期房价走势,就跟百度贴吧等一些比较大的站点和论坛发布了要卖房的讯息,帖子里没写具体价格,只挂了几张图片。这次赚了这么多钱,即使比我一百七十万收来的价格略低一些,我也准备尽快卖掉房子,因为我要用这二百多万去捡一件漏,一件我重生后没几天就在笔记本上记下的大漏。

    那时是钱不够,现在嘛,应该差不多了。

    算算日子,还有不少天,嗯,不算急。

    铃铃铃,电话响了。

    “喂,您好,是顾先生么?”那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我看到您发的帖子了,能跟我具体说一下房子的位置和米数吗?”

    这么快就打来了?我往地上一蹲,轻轻用手扒拉着空空如也的箱子,把房子的情况跟她详细说了一遍,当听她问我想卖多少钱时,我一迟疑,先报了个一百七十万的价格。

    “您的价钱有点高了,但也不是不可能,嗯,这样吧,我们可以帮您把房子挂在我们店里……”

    没等她说完,我立刻无语道:“您是中介?”

    “……是。”

    “那不好意思了,我短时间内想把房子出手,不打算上中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又接了四五个电话,结果一问,全是中介!

    摇摇头,把手机往床上一仍,我开始拾掇起屋子。如果把房子卖掉,势必要先处理好那很不平整的地砖,不然若买主发现问题,传到邻居和王女士耳朵里,肯定是要出问题的,我可不想惹上官司。

    撩开地摊,把凹陷的地砖底下添上些土,把凸起的地方挖出些土,然后用力在上面踩踩,尽量让砖头严丝合缝,最后,将地摊平铺在上面,试着走了两步,嗯,脚下没用松动的感觉,差不多可以了。

    干完这些,我蹲到地上,把空箱子往身前一拉,左右看了看,准备将它解体,分块扔掉,避免被人发现,不然,若是把整个箱子抱出院子,别人会起疑的。

    箱子已经很破了,边角的护板铁片也满身锈迹,我几锤子砸下去,箱子盖立刻脱落下来,我还不放心,又重重在盖上砸,直到将它分解成五六块木头片,方才作罢,一扭腰,回身去砸箱身。

    碰!咚!咣!

    一分钟后,箱子侧面的木头被我弄个了稀巴烂,一堆木头渣子散落在地。

    擦了把汗,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板,攥攥锤子,继续向下落去!

    然而,当锤子落到箱底的一刹那,咚,溅起一声闷响,锤子尖居然没有向我想象的那般把木头砸裂,而是在箱底敲出了一个坑!一个手指肚大小的坑!

    “怎么回事?”我一下就愣住了!

    飞快俯身用手去掰,底部的木头板非常脆弱,咔嚓一下,空间又扩大了。

    让我目瞪口呆的是,我所里掰掉的木头板,竟不是箱子的底,下面还有一层底!

    是夹层!

    箱子有夹层!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三下五除二地把夹层木板和塑料布除去!

    顿时,一抹悠然的青白色徒然杀入视线!

    沾满了碎屑的箱底部,一方镇纸安详地躺在那里,那是古人用来压纸的文房器具!

    这玉料……是和田玉!?

    白玉雕瑞兽镇纸!!!

    第144章 【二百二十六万!】

    里屋。

    我傻呆呆地眨眨眼睛,弯腰从箱子里捧出那件镇纸,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众所周知,北京的南城,也就是宣武区和崇文区这块,是北京较穷的地方,现在如此,更不要说以前了,住在这种房子里的人,几乎不可能有太多钱,吃饱饭都很成问题呢。所以在看到箱子里这么多的金条和民国纸币后,我已经相当惊讶了,脑子也根本没往其他地方想,谁知道,箱子里居然还有夹层,若非我要把它解体,这件镇纸还不知道得落入谁手呢!

    拍拍脸蛋,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把镇纸放到枕头低下,又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箱子,见再没它物,就先将屋里轻扫干净,把碎木头分开装了几个塑料袋,一袋仍在门口的垃圾桶,一袋扔到厕所前的垃圾箱,最后一袋则直接丢进路过的环卫工人的清洁车里。

    回屋后,我反锁上门,怀着激动的心情把镇纸捧在手心。

    美,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