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像我现在,有些朋友把东西拿给我鉴定,我一看就知道是赝品,可有时候,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它到底赝在哪里,后来跟书上查一查,哦,才恍然大悟它哪里有问题,这就是当初看过的知识虽没深刻地记在脑子里,却在潜意识中留下了一个印象,也就是所谓的感觉了。”

    我才明白,晏婉如之所以去赌青皮,是想给我上课。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比如赌青皮,比如看字画,比如挑瓷器,这些手法回去以后我统统可以交给你,只要你不怕烦就行了,当然了,像翡翠赌石,鸡血石赌石那种,我就无能为力了,那些玩意儿可不像青皮核桃这么有规律性。”

    我感慨道:“老天真是不公平,为啥我学了这么久才刚刚入门,可你二十岁不到就能跟一些专家平起平坐了?”

    晏婉如好笑地刮了我鼻子头一把:“嘴巴还挺甜。”

    我气道:“你又来?再碰我我真急了啊!”

    话音刚落,鼻子又被他刮了,“脾气倒真不小,走吧,卖核桃去。”

    “晏姐,我跟你说真的呢,别老在我脸上瞎摸行不?你看人家直笑话我,我多丢人呀?”

    晏婉如吭哧吭哧地笑,却不理我,亲昵地挽着我走进一家核桃店。

    进了屋,她将方才的两对儿核桃往柜台上一放,对着后面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道:“两对儿狮子头,收吗?”

    青年老板拿起来看了看,“小了点,你想卖多少?”

    晏婉如笑道:“不卖,送你了。”

    “送我?你……”青年老板一呆,等晏婉如摘掉墨镜,他才呵呵一笑:“我当是谁呢,晏老师啊,哟,您身边这位是?”他眼神有点怪怪的,可能是误会了。

    晏婉如摸摸我后脑勺道:“我弟,想卖几对儿核桃,你可别黑他。”

    “瞧您说的,您弟弟就是我弟弟,我哪能干那事儿啊,什么品种?拿出来瞅瞅?”

    我就把书包放下来,从中取出一个封口的塑料包装,递给青年。

    那人赞叹地点点头:“龙纹狮子头?配上对儿可不容易呢,行,个头儿也挺足,不错。”他拿在手里把玩了片刻,看了晏婉如一眼,沉吟道:“咱们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这样吧,这对儿核桃我也不赚您弟弟钱了,一万五,我留着自己玩了。”

    闻言,我干脆一个接一个地把所有核桃全拿了出来。

    青年老板错愕道:“怎么这么多?郊区包的树?”摸完这个摸那个,等把核桃都看了一遍,他用计算器啪啪打了打,末了,道:“配上对儿的,没配上对儿,总共算下来,我给你二十五万吧,晏老师,您看合适吗?”

    晏婉如一点头:“好,小靖,再把那些古籍拿给他看看。”

    “嗯?”

    “呵呵,他是做核桃生意的没错,可他家老爷子却喜欢收集古籍善本。”

    来时的车上,我和晏婉如大概把村民送我的东西看了一遍,其中几个瓶瓶罐罐都不太值钱,一个香炉和两个笔筒也均属于现代工艺品,只有那几十本古籍是货真价实的老玩意儿,非常有价值。

    青年老板对古籍似乎也有很深的研究,目光惊叹地一本本翻了翻,赞不绝口。

    后来,他打了电话给他家老爷子询问了片刻,放下手机后,青年道:“晏老师,老爷子说只要是古籍善本,他有多少要多少,不过老人家腿脚不好,过不来这边,我呢,对估价方面也不是很在行,您看这几十本书值多少钱?”

    晏婉如想也不想道:“二十六万左右。”

    青年二话不说:“好,就二十六万。”

    出了潘家园,我手头已多了五十一万的启动资金。

    第189章 【海选现场淘宝】

    下午,北苑家园。

    我推门进屋的时候,没跟客厅里看到鲍奶奶,八成是在睡午觉,于是乎,我放轻了一些脚步,换好拖鞋,与晏婉如一起进了她的卧室,关好门,我坐稳到床上歇了一会儿,继而把装着五十万现金的密码箱放到床头柜上。

    晏婉如奇怪地看看我:“为什么要的现金?存银行里不好吗?”

    我答道:“我想去一趟《寻宝》栏目的海选现场,瞧瞧有什么能捡漏的玩意儿。”见晏婉如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我道:“对了晏姐,上回我打听了一下,他们说河北易县的民间寻宝前两天开始报名登记了,具体哪天开始海选我没问清楚,要不,你帮我问下?”

    晏婉如说了声好,拿起电话不知给谁拨了一个,“……喂,小刘啊,是我……最近忙什么呢……哦,那不错啊……是这样,你知道河北易县的《寻宝》栏目什么时候录制么……对,海选……明天上午?大概几点……哦,明白了……不是我,我弟弟想去……好,那就这样,谢谢你了哦……呵呵,行,拜拜。”挂上电话,晏婉如掩着裙摆往桌上一坐,“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你如果想去,咱们六点多起床吧,我开车送你。”

    我断然摇摇头:“你明天中午不是还有事吗?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晏婉如不确信地瞅瞅我:“你身体能行吗?”

    “哎呀,早没问题了。”

    晏婉如哦了一声,屁股往我这边挪挪,笑着在我头发上摸了摸:“那行,你路上注意安全,哪不舒服了立刻给我打电话,别硬扛着,懂不?”

    “嗯。”总被她摸,我也懒得躲了,“趁着还有半天时间,你再多教我几手吧,万一明天能用上呢。”前阵子下了几场雨,气温比较反常,在屋里坐了会儿,我感觉有点冷了,就脱掉了拖鞋,把腿伸进摊开的被窝里,后背靠在床头。

    见状,晏婉如道:“把空调给你开开?”

    “没事儿,盖着被子挺暖和。”

    晏婉如许是也有点凉了,闻言,将裹着连裤丝袜的美腿放到床上,从我腿上抻过来一角被面,盖住了她的下半身,然后,她单手支在棉布床单上:“我有个朋友去过《寻宝》的专家鉴定团,听说跟四川的那期,有几千人拿着东西来了,不过真东西却寥寥无几,你挑的时候务必小心,别凭着一知半解就下手,那样最容易打眼呢。”

    她的大腿一进被窝,一股热乎乎、香喷喷的气体顿时从我这边的被口处挤出来。

    她应该没抹香水,那种味道也不能称之为香,只是女人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息,很好闻。我不动声色地深深吸了一口,偷偷瞅了眼她凹陷下去的乳沟,道:“几千人?那瓷器肯定占了绝大多数吧?你再教教我瓷器的鉴定?”

    晏婉如摇头道:“那种场合,瓷器是最不容易捡漏的玩意儿了,而且你想花一个晚上就把民窑官窑等等类别全学会?显然不太现实,嗯,我想想啊。”定了定神儿,晏婉如的食指敲了敲她迷人的嘴唇,“想临阵磨枪,干脆学个稍微冷门点的类别吧,运气好的话,没准真能让你碰上个不懂行的呢。”

    “哪类?”

    “紫砂壶。”晏婉如娓娓道来:“紫砂壶是个被收藏者认识比较晚的收藏类别,长久以来,其价值一直处于被低估的阶段,直到一件被拍出一千多万的紫砂壶面世,才掀起了一波紫砂壶收藏热……”

    认真听着晏婉如的讲述,我还分出一份心思感觉着被子下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