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我卡里还剩六十五万余额,五彩十二月花神杯也收集了十一只,只差那最后的月季花杯了。

    唉,月季花啊月季花,您到底在哪藏着呢?

    坐在电脑前面,我在qq上加了几个古玩收藏群,打探着消息。

    折腾了一个小时,也是一无所获,从没有人见过那神秘月季花杯的影子。

    “不是给你钱了么?”

    “你自己算算你拖了多久?”

    忽地,袁雅珍家那边传来争吵声,还有小龙呜呜的哭声。

    虽说不明白怎么回事,可我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踱步推门出去,一拐弯,拉门进到了袁姐家里,“……姐,怎么了?”

    外屋多了个我没见过的中年男子,他皱着眉头对袁雅珍道:“咱们房租也清了,你跟你孩子今天搬出去吧,我已经把房子租别人了。”看样子,他就是袁雅珍口中的房东。

    我搂着哭泣的小龙,轻拍着他后背道:“你什么意思?”

    男子看看我:“房子我不租了,哪有她这样的,一拖就是几个月不给,要是还租给她,我以后岂不是天天得来催账?得了吧,我可没那个工夫,赶紧赶紧,人家房客明天就要住进来了,搬东西吧,我原来的家具你别动,就外屋这床是你新买的,可以拿走。”

    袁雅珍绷着脸道:“说轰人就轰人,连个招呼也不打,大晚上的,你让我们娘俩去哪?”

    中年人抱着肩膀往那一站:“是你先坏了规矩了,租你房之前怎么说的?房租提前仨月一付,可你呢?这都过了四个月了,才把上回的房租付清!”

    我沉着脸道:“你小点声儿!看把孩子吓得!”

    中年人一摊手:“我也是没办法,我老婆这几个月成天跟我耳边叨唠房租的事儿,我也烦啊,现在到期了,您两位赶紧搬走吧,我谢谢你了行吗?”

    袁雅珍拧着眉头道:“天都黑了,我上哪找房去?”

    交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结果,末了,我看看他们:“姐,这样,你跟小龙上我那儿住去。”

    袁雅珍瞧瞧我:“那你呢?”

    “我家跟前门,又不常住这里。”我耸耸肩膀:“而且,这房子不是我的,早被人买下了,只要那人不卖房,你跟小龙就踏踏实实住吧,他不收咱们房租,您也少了一份负担,一举两得。”我越想越是这个理,“行了姐,你就听我的吧,搬东西。”

    袁雅珍一声叹息:“唉,又麻烦你了。”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我抄起脚底下的电饭锅抱在怀里,“重的东西我来,你抱被子褥子就行,小心点,别闪着腰。”除了里屋大床和衣柜写字台意外,其余物件大都是袁雅珍自己的,所以工作量极大。

    等把所有家具电器搬到了我屋,一看表,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我这里的格局跟袁姐家稍微不太一样,外屋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空间,只能放下冰箱微波炉等家电,所以小龙的小床只能放到里屋,与大床不伦不类地并排在一起,多余的桌子啊椅子啊,也都往大屋胡乱一堆,等明天有空再整理了。

    我累得腿都软了,呼呼一喘气,打开电视试了试有限接没接稳,等出了画面后,又拉开冰箱瞅瞅亮没亮灯,做完这些,我一擦汗道:“姐,小龙明天还上学,你们早点睡吧,我走了。”

    正往床上铺着被褥的袁雅珍一转头:“这么晚了,你去哪?”

    “回学校好像没车了,嗯,对了,我跟外头找个旅馆。”

    “那怎么行?”袁雅珍把枕头铺平,拍了拍,“你把家让给我们娘俩,自己却跑出去住旅馆?哪有这个道理?这儿有床有被的,你也一起住吧。”

    我汗了一下,“……别了别了。”

    “我跟小龙睡大床,你睡小床。”

    “呃,不合适。”她一个女人家,总有不方便的地方,我相信袁姐能听懂我这句“不合适”的意思。

    袁雅珍用一种不由分说的语气道:“洗洗睡吧,我说合适就合适。”

    我迟疑了半晌,没再矫情,慢慢点了头:“那……好吧。”

    呃,这算是同居吗?

    铃铃铃,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袁雅珍往刚铺好的床单上一坐,摸出手机放在耳边:“……喂,爸……嗯,正准备睡觉呢……房租交了,我弟弟给的钱,就我跟你说的邻居……知道,已经谢谢他了,不过房东说不租了,我跟小龙搬我弟弟这儿来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咱家老房子卖了多少钱……才一百三十万?还差多少够还账……差那么多?怎么办……他说还能宽限多少天……唉,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同事那我还欠了不少钱没还上呢……而且小龙的病,需要钱……要不你跟我妈再想想办法……我弟弟?”袁雅珍瞥了我这边一眼。

    我装作没听见,把桌子从当间挪到墙角。

    只听袁雅珍压低了声音道:“他已经帮过我们娘俩很多了,而且他也没那么多钱。”

    第201章 【小龙走了】

    等袁雅珍挂下她父亲的电话后,她无声叹了口气,默默望了小龙一眼,手心向上地虚空一伸。见状,小龙眨眨眼睛,蹬蹬走过来,把自己的小手儿放进姑姑的手心里。袁雅珍轻轻抱住他,喃喃念了几句“对不起”,旋即不再多言,帮着小龙脱掉衣服,让他钻到被窝里。之后,见袁雅珍坐在床头沉吟着瞅瞅我,我立刻会意地一转身。

    “姐,我去趟茅房。”人家得脱衣服洗漱,我自然不好在屋里盯着看。

    大约跟院外溜达了十五分钟,我才重新敲开屋门,里面灯仍然亮着,此时的袁雅珍已经脱掉了外面的西装制服,只穿着一套浅肉色的秋衣秋裤,那苗条的身段被勾勒得很美,朴素而有生活味道的秋衣反而给她增添了几抹成熟的风韵,她踩着一双红袜子和拖鞋,正拿着指甲刀低头剪着指甲,咔,咔,咔。

    虽说秋衣裤没露什么春光,但毕竟是里面穿的东西,我看得脸上一热,视线马上移开。

    偏偏这个时候,在大床上翻了个身的小龙愣是说了句惊天动地的话:“姑姑,这个床我睡着不舒服,我能不能还睡我的小床,您和叔儿睡大床。”

    果然是童言无忌。

    袁雅珍指甲刀一顿,回头唬起脸:“胡说什么!欠揍了是不是?”

    小龙许是没明白他哪里惹到姑姑了,无辜地看看她,瘪嘴把头蒙在被子里。

    我咳嗽一声,装作没听见,回身抓起牙刷涂上牙膏。看来袁雅珍教育孩子的方法确实有一些问题,我不否认“棍棒底下出孝子”,可有些事情不是吓唬吓唬就能解决的,应该跟孩子解释明白,为什么行,为什么不行。当然,估计是有我在场,袁雅珍也不好意思直接跟小龙说清楚。

    待她剪完指甲,征求了袁雅珍的同意后,我拉掉灯绳,这才肯摸着黑脱去衣服,钻到被窝里。上次跟牛街住的时候还是夏天,天气比较热,我也没从家里拿厚被子过来。感觉着后背褥子的柔软,鼻尖嗅着被子里的一股淡淡的女人香,看来床上的被褥都是袁雅珍用过的,否则不可能染到她身上特有的体香,想着想着,我不禁心头起火,有些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