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因想起埃尔维斯瘦瘦小小的身体, 为难的叹了口气,他没想到小雌虫居然是虫族的王族, 这下可怎么办?

    楚因指尖下滑,看着光屏上面色冷如冰霜银发银眼的艾德里安王子, 有点不理解他怎么任由他的雄主欺负自己的幼崽,埃尔维斯的长相明显像极了他, 他不会觉得难受吗?

    思索未果后,楚因盯着白屏指尖继续下滑,终于看见了埃尔维斯的雄父介绍, 他的雄父奥斯汀长得很是美丽,卷卷的棕色发丝下一双蜜糖般的眼睛充满了魅力,肌肤极白,楚因想起埃尔维斯和奥斯汀相似的肤色和脸型,揉了揉额角,埃尔维斯这么懂事乖巧,楚因实在想不通奥斯汀有什么理由虐待他。

    “您怎么了?”

    楚因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去,发现是伊瑟已经回家了。

    他还穿着黑色的竖领衣袍,宽大的袖袍和下摆都绣着墨绿的花纹,看起来低调又奢华,再配上色泽浅淡的发色,气质更加冷淡禁欲,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但是看向楚因的目光却是无比的温柔,伊瑟走近雄主,顺手就将人抱了过来,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雄主的气息,才彻底缓下脸色:“是不是伊初太调皮了?”他刚刚听见雄主居然叹气了。

    “不是。”楚因摇摇头,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雌虫。

    伊瑟望着光屏上显示的人物介绍,灰色眼眸一闪,等到楚因说完才亲了亲他的脸颊。

    “伊瑟,你觉得该怎么办才好?”楚因苦恼皱眉。

    伊瑟垂眸望着为小雌虫担忧的雄主,指尖轻轻缠绕上黑色的发丝,末了,才不急不缓说道:“现在虫帝垂老,帝国王储未定,大王子和二王子都野心勃勃,如果你上报给幼崽投诉机构,处理的结果也不会如意。”

    “相反还会成为二王子那一派的把柄来攻击大王子,埃尔维斯很大可能会被他雌父更加冷落,奥斯汀也会变本加厉虐待他,可能连门都不会让他出了。”

    “意思就是算了吗?”楚因忍不住吐槽:“那个艾德里安知道奥斯汀这样对待幼崽吗?”

    伊瑟指尖缠绕着小雄主的黑色发丝,目光在他隽雅温柔的面容上略过,俯身亲了亲楚因的耳尖:“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吧。”

    “恩?”楚因躺在雌虫怀里,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大王子和他雄主的结合是虫帝指婚的,两人之间并没有感情。”楚因目光看向光屏上的一脸冰冷的奥斯汀。

    “婚后传言他们交·合都是用药物强制性的。”

    楚因动了动耳尖,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虫帝命令的吗?”只有虫帝才有这个本事吧。

    伊瑟指尖滑过光屏上的信息页面,将光屏定格在艾德里安的面容上。

    “虫帝一生只有两个继承人,但是可惜的是两个王子成婚已久,直到现在都只有艾德里安有幼崽,二王子艾德里亚和他的雄主到现在都没有幼崽。”

    楚因惊讶的望向伊瑟:“那这样说,那个艾德里亚完全没有胜算吧?”都已经没有后代了,还怎么继承王位。

    “不一定。”伊瑟将雄主的指尖拿起来亲亲了,含糊说道:“虫帝喜欢他,有可能让埃尔维斯过继给艾德里亚,等他一成年就让他和雄子交·合,生下来的孩子就可以从小在他们身边培养,这样埃尔维斯的作用也就是一个容器罢了。”虫族寿命很长,区区十几年完全等得起。

    明明是温暖的室内,楚因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望着轻描淡写一边温柔吻他指尖一边说着无比残酷的话的伊瑟,第一次感觉到了虫族社会的黑暗面。

    它是会吃人的。

    这算什么?埃尔维斯他的存在难道只是一个王位媒介吗?雌父漠视他,雄父虐待他,长大之后还要当一个生育工具,楚因想起埃尔维斯明明都七岁了,瘦瘦小小的却像五岁一样的体型,难受的心闷。

    “艾德里安和艾德里亚他们现在互相咬的正疯,此事还是不要声张了。”伊瑟弯腰抱起想爬上来的小雌崽,薄唇微勾,心情很好的亲了亲他小小的虫翼:“晚饭想吃什么?我去做。”

    楚因心里想着事情,心不在焉的应付了过去,等伊瑟出去了,他望着身边玩耍的小雄崽,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的伊瑟似乎心情特别好?特别是讲到虫帝一家隐秘事情的时候。

    他盯着光屏上的官方信息,慢慢往下滑,也看见了艾德里亚一家人,艾德里亚和他哥哥长得相似,他的雄主看起来相貌普通,没有奥斯汀漂亮张扬,一脸温柔清秀。

    他继续往下搜了搜,发现关于虫帝的所有信息都被隐藏了,他作为所有事情的主宰者,一直在幕后看着他的孩子为王位厮杀抢夺,他究竟是什么心理?

    楚因抱起缠着他的小雄崽,呼吸着他身上甜甜的奶香味,苦恼的将光屏关闭了。

    他是不是不应该插手这件事?

    他只是一个普通雄虫。

    在畸形的虫族社会,雄虫们的地位看似高高在上,可是一切都处于雌虫们的隐形掌控中,王位和军队这些实权都是属于雌虫的,雄虫们大多数不工作,或者说能工作的雄虫是极少极少的,他们相当于被精心饲养的娇花,上位者的决策决定着他们的社会地位,雄虫只能属于雌虫,而雌虫们提供奢侈生活的背后是雄虫们的生育代价。

    “荣耀与雄子同在!”这句铭刻在所有雌虫心中的誓言何尝不是一种隐形的禁锢。

    而埃尔维斯是一个例外,在他的身上楚因看见了属于雄虫的悲剧。

    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他现在七岁,距离成年还差十三年,他会和他的雌父一样娶一个陌生的雄虫,生下相同命运的幼崽,那时候的埃尔维斯是不是也会和他的雌父一样呢?漠视自己的幼崽,让他独自生长。

    楚因盯着自己怀中傻乐的小雄崽出神,他太渺小了,根本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

    “您今天怎么了?”伊瑟担忧的望着郁郁寡欢的雄主,将手边的嘟嘟兽奶汁递给了他,他的怀里还抱着小雌崽,正坐在他怀里,白骨碟上都是带血丝的肉块,小雌崽爪子拿着一块吃的正欢。

    楚因回神,恹恹的喝了一口:“没什么。”他就是需要几天才能缓解情绪。

    伊瑟慢慢的用刀叉将肉块割成一小块塞进小雌崽的口中,闻言看了一眼说谎的雄主。

    “aa!aa!”小雄崽奶声奶气的叫着自己的雄父,一脸天真无邪的笑着,露出了还没长牙的嘴巴,楚因被爱撒娇的幼崽逗的一笑,心情终于好一点了。

    “aa!aa!”看见雄父笑,小胖崽的手挥的更快了,圆滚滚的小身体动个不停。

    “恩。”楚因将他抱起来捏了捏小胖崽肥嘟嘟的小脸蛋,顺便亲了亲。

    伊瑟望着自己怀里也想去雄父身边的小雌崽,拿起餐帕将它嘴巴的血丝都擦掉,干净以后才放它下地,看着他小尾巴晃晃悠悠明显高兴的不行的爬向自己的雄主,淡淡笑了出来,烟灰色的眼睛里都是温柔。

    “伊恩怎么还不化形呢?”楚因脚腕上缠上了熟悉的冰凉触感,他低头望着依恋蜷缩在他脚边的小雌崽,有点渴望见到他人型的时候。

    “不用急,慢一点也没事的。”伊瑟站起身,将餐具都收拾好,在这期间凑空又亲了亲楚因的脸颊,腻歪不完的亲密让楚因忍不住轻瞪了一下雌虫,却惹来恋人一声轻笑。

    楚因刚想说什么,脸颊就传来了湿漉漉的触感,小雄崽也有样学样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aa!”奶声奶气的声音含糊不清的喊着,浓郁的奶香味瞬间沾染了楚因全身。

    “小笨蛋。”楚因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小雄虫肥嘟嘟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