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楼的会客室,只是偶尔会客,通常是学生们的自习室。好在今天没人在,孟翩进去后,赶紧关上了门,然后自己去角落的位置坐好,手里攥着手机,等待费准的消息。

    费准没有听孟翩的话,他还是跟着家里的beta司机一起过来了。

    不知道宿舍楼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一个alpha也不好明目张胆地闯omega宿舍楼,站在楼外,给自己打了针抑制剂,一边请司机进去和宿管说明情况,一边联系孟翩。

    然而,他迟迟没有等到孟翩的回应。

    omega的宿舍楼,两个宿管,一个omega,一个beta。

    这种发热的情况,自然只能由beta阿姨出马。她了解情况后,忙拿上钥匙,与司机一起去了四楼,把备受折磨的陶贤带了下来。

    一直没等到孟翩回应的费准,看到只有陶贤下来,心里一慌。

    “孟翩呢?”

    陶贤已经难受疯了,闻言,迷离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我让他走了……”

    他被司机和宿管安顿到车里,宿管也道:“宿舍里就他一个人,没有别人了。”

    费准心慌得头皮发麻,一边让他们送陶贤去医院,一边冲进了宿舍楼。

    omega宿管也给自己打了针抑制剂,刚打完,看到有alpha要闯,忙出来阻拦。

    “同学!这是omega宿舍楼,而且现在情况也特殊,你更不能进去了!”

    “阿姨,我不进去,您帮我问问四楼其他宿舍,孟翩是不是在他们宿舍呢?他刚刚帮助了发热的室友,现在可能情况也不太好。”

    阿姨一听,也紧张了,刚送走一个,不能再留一个还在发热的,一直传下去,可不得影响一整楼了?

    “你别进来哦!我去问问!”

    费准无法,纵然心里再焦急,也只能退出宿舍楼,站在宿舍门口,默默等待。

    三分钟后,楼上有一群omega下来了。

    宿舍基本都是按照班级安排的,四楼除了一班的同学们,还有二班三班的。他们被孟翩叮嘱,乖乖待在宿舍许久。直到宿管阿姨过来,知道发热的omega已经送去了医院,他们刚松口气,就听说孟翩不见了!

    孟翩和发热omega呆了那么久,还跑来告诉他们情况,可能自己也不舒服了吧?同学们有些担心。

    “费准,孟翩没进我们宿舍啊!”

    “绝,那他能去哪里,难道出宿舍楼了?”

    “那不是更危险了?!阿姨调一下监控吧!”

    那么大一个omega,还能凭空消失了?

    费准刚准备打孟翩电话,终于收到了孟翩的qq回复!

    然而,回复内容是:【叽叽叽叽叽叽叽】

    费准:……

    这是……什么暗号吗?

    不方便打电话?

    费准懵了,问:【你在哪儿呢?!】

    孟翩:【你在哪儿呢!】

    费准:……

    他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这答非所问的样子……像极了耍酒疯……

    不与他瞎折腾,费准这次直接拨了电话。

    那头也是很久才接,语气很不耐烦,像是被打扰到了:“你吵什么吵?!”

    费准:……

    “孟翩,你在哪里?”

    “唔……我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盒子里……”

    费准:……

    得,醉了无误。

    “盒子里有什么?”

    “有超大超大的桌子!不!我可以躺上去!是一张超高的床!”

    费准皱眉思索,什么桌子那么大,还能躺上去当床?还嫌高?

    “找到了!孟翩下楼后去会客室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费准的眼神也落在了对面会客室的门上。

    “等等,我去,谢谢。”

    见热心的同学们要奔向会客室,费准扬声阻止。

    孟翩既然醉了,会客室肯定都是他的信息素味。信息素这种私密的东西,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

    同学们顿住了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有暧昧,有柠檬。

    “同学!omega不舒服的话,你还是不方便过去的!”

    omega阿姨又要阻止,被同学们左右开弓拦住拉开了。

    “害!阿姨,人家是联姻的未婚夫夫,没事的。”

    “是的阿姨,都已经过了长辈的眼了,应该没关系吧。”

    本想感谢同学们的费准:……

    大哥那张纸条,凌老师不是说得很清楚,不是他和孟翩的事了吗?为什么八卦还能传得这么离谱?

    对大家感谢地点了点头,费准大步走进了会客室,又迅速关上了门。

    扑鼻而来的小甜酒味,幸亏他来之前已经打了抑制剂。

    会客室内,有一张很大很大的会议桌,平时都是晚自习后,用功的同学们自习用的,现在,上面躺着一个呼呼睡的小omega……

    原来他不是瞎说,他真的把这当床了……

    费准走过去,轻轻唤了他一声,孟翩并不搭理他,不知道是已经睡着了,还是疲惫得不想动。

    没有吵他,费准先去打开了会客室的窗户,把屋里的酒气散一散,然后拉高自己校服,微微释放了一些自己的信息素,等校服上沾满了他的巧克力味,他才过去,把孟翩扶起来,用自己的校服把他连脑袋带腺体和上身,紧紧裹住。

    闻到巧克力味,孟翩下意识地就在衣服上蹭了蹭,那贪恋的模样,刺激着费准的神经,整个人都紧绷了一瞬。

    等酒味散得差不多了,看他也没有要醒的意思,费准也没叫他,顺势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从桌上抱下来,正准备回家,看到桌上被孟翩踩到的半个脚印,费准愣了一下。

    强迫症促使他让孟翩坐在桌沿,靠在自己怀里,他一手搂着孟翩,一手抽取了桌上的纸巾,去把那脚印擦了,甚至周边都细细地擦了一遍。

    做完这些,他才又抱起孟翩,出了会客室。

    会客室外,同学们都还没有离开,见孟翩是被抱着出来的,纷纷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孟翩为了提醒他们不要受影响,自己却不舒服了!

    “费准,孟翩没事吧?”

    费准把孟翩往怀里搂了搂,低头看了眼他乖巧的睡颜,眼底温柔,嘴角弯了一下,“没事,缓会儿就好,谢谢大家关心,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说着,费准就抱着孟翩出去了,留同学们僵在原地,满脸羡慕。

    “可恶!费准好温柔!公主抱什么的也太童话了!”

    “我刚才闻到了一点点巧克力味,孟翩真的好甜,害,我忽然也喜欢他了,他人好好!又甜又美!oo恋好像也挺好。”

    “操,这该死的甜美爱情!为什么我没有!”

    “啧啧啧,哥,你什么时候不那么糙了,可能就有甜甜的爱情了。”

    “……”

    司机送陶贤去医院了,费准也没有叫大哥,直接打车回家。

    到了家里,却没有了大哥的影子,桌上留了一张粉色小纸条,上面写着:【照顾好小同桌,我去公司了。】

    费准:……

    大哥这速度够快,知道孟翩宿舍有情况,猜到他会带孟翩回来,直接把家让给他们呆了……

    把孟翩送到客房,安顿到床上,费准想把裹住他的校服拿走,让他躺得舒服一点,却被孟翩一把夺回,牢牢抱到怀里,还低头猛嗅,最后索性放到枕头边,脑袋埋进去睡觉。

    费准:……

    这个小omega,过于考验刚成年alpha的定力了。

    在床边呆愣了许久,费准叹了口气,闻到他的信息素已经不再泄露了,放心了,给他盖好被子,让他安睡。

    自己下楼,去厨房要了两份夜宵。先备着,万一孟翩半夜醒了,还能吃上。

    折腾完,洗了个澡,已经十点出头了,费准在自己卧室的沙发上靠了会儿,准备休息一下,再下楼拿夜宵吃。

    刚缓口气,手机铃声更夺命似的响起,一看来电显示,费准头都大了。

    “准哥!你怎么不回消息呢?!今天老赵生日!还有两个小时今天就过完了!赶紧出来给他庆祝一下啊!”

    费准:……

    他还真忘了。

    他们这几人从小玩到大,每年生日都是一起过的,谁都没有缺席过。

    以前他在私立学校,很少有晚自习,大家过生日都是晚上一起聚聚,现在晚自习下都九点了,他忙糊涂了。

    “可能……走不开……”

    大哥不在家,他自己出去玩,留孟翩一个人在这里,还是醉酒的状态,他不放心。

    “啥走不开啊!什么事能让你忘记友情!准哥!你变了!你良心不痛吗!我也是刚想起来,赶紧赶过去了!我这都来提醒你了,你礼物忘记就算了,人还不到?兄弟还有得做吗?”

    “是不是哪一天,我也会被你遗忘,我的生日你也不会来了吧?我好可怜,我失去了一个好兄弟,我伤心,我难受,我涕泪横流!”

    费准:……

    好可怕的谴责。

    没等他说什么,邵驰一惊一乍的,又大叫了一声。

    “我知道了!是不是小孟翩在你那里!带他一起来!咱们不去哪里,就在ktv唱唱歌、吃吃夜宵、再吃个蛋糕,十二点一过咱们就各回各家了,不会太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