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并没有继续追问,却仿佛认定林意有心事:“吃完饭好好休息,睡一觉就没事了。”

    听到这句话,林意的动作僵了一秒,每次回到家,都像有一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妈妈对她的了解,实在太可怕了。

    洗漱后,她回到熟悉的房间,关上门,顿了一秒,又将门反锁。

    拉拢窗帘的时候,瞥见楼下一盏坏掉的路灯,眼神便移不开了。

    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出门约会,江时都会站在路灯下等她。

    林意觉得自己被困在过去的美好和内疚里出不来了。

    “落落,我热了一杯牛奶。”

    林意转身去开门,妈妈看着她欲言又止,林意不想说话便移开了视线。

    “谢谢妈妈。”

    妈妈没再多说什么,嘱咐她早点睡。

    临睡前,林意打开微博,私信与关注度仍在增加。

    她点进私信,发现一排黑色头像给她发了很多消息。

    “姓名林意,人在涌泉市玉珠区,曾与江时就读一个高中、同班……”

    “姓名林意,人在涌泉市玉珠区,曾与江时就读……”

    看着一模一样的信息,林意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

    她猛地关上手机,手脚变得冰凉,为什么这些人会知道她的名字和地址?甚至连曾经和江时同班都知道?

    “啊——”

    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吓得林意直接扔了出去。

    冷静了几分钟,她双眼发红,爬下床捡起手机,发现是杨淼打来的电话。

    虽然松了口气,但她仍然心有余悸,声音哽咽:“喂。”

    “落落?你在哭?”

    好友熟悉的声音让林意安心了许多。

    “没有,没睡醒。”林意怕好友担心。

    “别骗我,你干了什么我都知道。”杨淼叹息地说。

    林意有点窘迫,重新躺进床上,声音沙哑:“我没想太多,就是见不得别人这么诋毁他。”

    杨淼恨铁不成钢,磨牙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说你?说你……”

    “说我什么?”

    “算了,怕你听了你难受,你自己也别去看了。”

    林意问:“他们为什么知道我是谁?”

    杨淼说:“你是不是傻,现在手机拍照可以定位,你发了图片就能扒i找到你,再说你微博昵称、相册照片都不改一下、删一下,他们找不到你才奇怪。”

    林意紧张起来:“那我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来找我?”

    杨淼叹了口气,说:“一般不会,但不排除一小部分脑子有病的黑粉。唉,江时还是那样,脾气又臭又硬,只有你拿他有办法,这回他得罪的人可不太好对付。”

    杨淼家境殷实,父母经营一家跨国企业,对这些事了解非常多。

    林意不禁吸了一口气,说:“怎么办才好?”

    “你紧张什么?江时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娱乐圈混不了,换个圈子就好了。”

    林意说:“我不了解他的家庭,但现在这么多人骂他,他还能回归正常的生活吗?”

    “回归正常生活需要点时间,但我估计他不会这么怂,他工作室刚刚还发了条微博。”

    “发了什么?他怎么说?”

    “喂,我说林意,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别老是一副一点儿没放下他的样子。”

    林意嘟囔道:“本来就没有。”

    好在电话那头的杨淼没有听清:“能发什么,黑粉人肉你,这事儿犯法,他们怕闹出更大的事,就点名了几个网友,打算帮你维权。”

    林意一听傻眼了:“帮我维权?”

    “毕竟你是帮江时说话,还是江时的老同学,他们工作室应该联系你了吧?”

    “私信太多了我没看……等等,这是不是就代表,江时已经知道了?”

    杨淼顿了片刻,理所当然地说:“肯定知道了。”

    林意瞬间气血倒涌,脸颊比沸水还烫,她一下栽进被窝里:“我不活了。”

    杨淼幸灾乐祸地说:“对了,刚刚江时还问我要了你的电话。”

    林意一惊,但她关注的点非常刁钻:“他为什么留着你的联系方式?”

    杨淼叹息说:“刚毕业的时候他到处找你,还跟我求情来着,你是不知道,当时就差跪下来求我了,我没办法,就把你家新换的座机号码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