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地址后,林意只买到最近的一趟火车票,当晚从涌泉市离开,第二天早上七点才下车。

    这期间她一直握着手机,怕江时醒后回拨她的电话自己没有接到。

    可直到林意来到私人医院,都没有任何关于江时的消息。

    因为视线和杨淼联系过,林意到时,在楼下看到了叶承嗣。

    叶承嗣靠在墙壁上,低着头嘴边叼着一只烟,神情看上去有些憔悴。

    “叶承嗣?”林意轻轻喊了一声。

    叶承嗣听见声音抬起头来,见来人是她,勉强地露出一抹笑,说:“你来了?先进去再说。”

    林意嗯了一声,低头跟在叶承嗣身后走了进去。

    上楼途中,叶承嗣跟她说:“江时被现场的灯砸到了脑袋,有点脑震荡,虽然还没醒但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你不用担心。”

    林意止不住红了眼眶:“嗯……”

    “只不过,”叶承嗣为难地没有说下去。

    林意一听还有问题,担忧地问:“只不过什么?”

    叶承嗣叹息道:“可能会影响记忆,也可能会导致失明。”

    “什么?!”林意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反正等他醒过来就知道了。”

    叶承嗣带她停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窗,她看见江时脸色雪白地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厚厚一层纱布,还浸着一片鲜红的血印。

    他好像是瘦了,整个人看上去脆弱极了。

    林意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被人活生生的刨开,眼泪不争气地往下落,可不敢哭出声音,怕隔着病房惊扰到江时。

    她不敢进去,不敢面对江时醒来后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从他们身边路过:

    “要进去探望病人吗?他已经醒过一次,没什么大碍了。”

    说完之后,护士就匆匆离开。

    叶承嗣看了看她的脸,叹息道:“进去吧。”

    林意吸了吸鼻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叶承嗣靠在门边,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他心想,林意这么经不起吓,自己和江时串通一气骗她,真的好吗?

    其实江时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砸了道疤,轻微脑震荡,醒过来之后休息几天就行了。

    林意却全然不知,她只看到江时冷冷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点颜色,胸膛也没有起伏,安静得像一具尸体。

    光是看着,林意疼得四肢都麻了。

    “江时。”林意坐在他身边,去拉他的手,冷得像冰块一样。

    她将江时冰凉的手抵在自己的脸颊上,热泪滚滚而下。

    “江时,对不起。”

    “我……”

    喉间的哽咽让她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抚上她的头顶,传来沙哑的声音:“别哭,我没事。”

    江时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苍白的唇角溢出一丝淡笑,重复安慰:“我没事。”

    病房外,叶承嗣瘪了瘪嘴。

    多么不容易才有机会让林意好好心疼你,结果人家一哭,你倒又舍不得了。

    林意听见他的声音,眼泪却更止不住了。

    江时想笑,又忍不住心疼。

    “别哭,我真的没事,别听叶承嗣胡说,我一点事都没

    有。”

    叶承嗣:“……”

    林意把脸埋在他的掌心,呜咽道:“我知道没事,你不会失明、也不会失忆。”

    脑震荡不会引起失明,就算失忆大多也是暂时,林意都知道。

    江时笑了笑,问:“那你哭什么?”

    第37章 吻

    林意觉得他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