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天师当初几品?”

    “八品。”

    两个人一问一答,已经坐上了车,往城南赶去了。

    “说起尚天师,他活了多少岁?”荼锦忽然问。对这个成立了十一局的天师有些好奇。

    “一百二十余岁。”贺守昇说,十分赞叹。他们这些普通人,哪里想到会有人能活这么长呢。

    “什么?”谁知,荼锦一听就皱了眉。“他是怎么去世的?”

    “啊,就正常的啊。”贺守昇不解的说。

    荼锦又问,“那他是受过重伤?”

    “这个……好像是,但是我进局里后没看到过。怎么了荼天师,有问题吗?”贺守昇疑惑的问。

    “八品的话,这个寿数不对,他起码还能再活三十年。”荼锦说。

    “嘶——”贺守昇一咬牙,惊讶了。原来他还能活更长吗?

    而且——

    起码?这意思是不是说这是最低线,那最高呢?

    荼锦不解后也没细想,谁都有个意外,谁知道这伤什么时候受的,想那么多也没用。

    “我记得我们十一局里留有尚天师的手记,你要想知道的话可以去看看。”贺守昇说。

    “手记?”荼锦略有点感兴趣。

    八品天师的手记的话,对她来说也是有用的。

    “嗯,当初他老人家把这些都留给了局里,还有……”说道这里贺守昇忽然顿住。

    “还有?”荼锦疑惑追问。

    “没什么,还有几件法器,不过这些年都分给别人了。”贺守昇说。

    荼锦看他一眼,没有拆穿这个明显的谎言。

    车子很快到了城南。

    这里是一大片已经被围起来的工地,里面的设施已经就位,看样子,只等天暖和了就能开工了。

    然而,在荼锦的灵眼之中,这片地方已经被阴气包围了。

    无数婴灵在阴气重翻滚,或哭或笑,追逐打闹。

    这哪里还是人间,分明已经成了鬼蜮。

    几个人正站在工地外,看样子正在等他们。

    下了车,贺守昇立即介绍,“这是十一局三组的邵安,柏辞,刘承,王学臣。准备让他们陪你进去。”

    荼锦扫了一眼,一个六品,剩下三个都是五品。她立即摆手,神色难得的郑重起来,说,“不用,这个地方太危险了。让他们留下,我自己去。”

    自古鬼魂之中,最难缠的就是鬼婴。因为他们还没有经历世事,心思单纯。可正是这样的人,做起恶来也格外极端。因为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这是在作恶,只觉得好玩而已。

    而现在,这个鬼蜮中,全是这样的鬼婴。难怪之前的尚天师拿他们没办法,荼锦在这儿看了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蚁多咬死象这个说法,可不是骗人的。

    开来要速战速决才好,这种情况下,带人进去不是瞎折腾吗?

    闻言,不说贺守昇了,那四个人都不怎么同意。

    “不行,正是危险,我们才应该跟上,也好帮忙。”邵安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他说话十分认真,也很温和,不急不缓的就像在讲道理一样。

    “就是啊,我们就在这儿眼睁睁的看着您一个人进去冒险,这也太不像话了。”刘承也说,他大概五十岁左右,看起来很圆滑世故。

    “对。”王学臣很寡言,只说了一个字。倒是柏辞,他最年轻,吭吭了两下憋了一句,“前辈们说的对。”

    “停,我先进去一趟,探查好情况,然后再出来带你们进去。”荼锦直接说。

    她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失踪的可有五个人,必须的一趟带出来。

    闻言,四个人顿时沉默,贺守昇也没了话。

    他们清楚,荼锦不是在说笑。

    “那只好拜托荼天师了,祝您一切顺利。”贺守昇最后认真的说。

    荼锦摆手,一脸不乐,说,“你这说的跟我肯定要出事一样,不吉利,不吉利。”跟着在自己身上画了一个匿息符,转身钻了进去。

    刚一进工地,这其中密布的阴气就粘稠的裹住了荼锦,不住的往她身体里钻。

    荼锦运转灵力,尽全力把这些阴气隔绝在体外,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其实现在这种情况,用炎阳类的法诀最好,可为了不引起鬼婴的注意力最后让他们暴动,她还是老老实实苟着吧。

    鬼婴们在周围翻来滚去的嬉闹玩耍,岁数不等,小的有刚出生的,大的也有两三岁的。再大的则很少。其间,也掺着一些衣衫褴褛的成年人。

    想来,都是活不下去了然后被扔进来的。

    荼锦小心翼翼的避开,争取不撞上鬼婴们,倒也有几个看到她的,不过在匿息符的效果下,都很快忽略了他。

    走出几步,她就看到了第一个人,看了看脸,正是失踪的五个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