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要等,等一个结果出来。他不能出事。

    老爷子能猜出来的事情,祝逢祉自然也明白。

    甚至,因为更加了解荼锦的原因,他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件事。

    心里想着,祝逢祉脸上的微笑都保持不住了。一双眼睛仿佛淬着冰一样,冷的让人心慌。

    卧室里。

    祝逢祉把八字报给了荼锦,荼锦听了,抬眼一看祝逢祉,虽然他脸上又勾起了微笑,可看起来总有些勉强。

    她伸手握住祝逢祉的手,对他笑了笑。

    太过了解她就是这一点不好,事情她还没做,祝逢祉就已经猜出了大半。

    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五帝钱,荼锦把被子掀开,静心片刻后开始打卦。

    一次,两次,三次。

    为表郑重,荼锦连打了三次。最后又一枚一枚的把钱捡起来,用红绳串起来。

    她猜的没错。

    二十二年前,谋杀,车祸,杀得还是血脉亲近的人。

    更重要的是,卦象现实,对方费劲思量,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杀人害命本就有孽债,害的还是血脉亲人,那孽债就更重,甚至带着血色。

    “你父亲是怎么去的?”荼锦抬头去看祝逢祉。

    “车祸。”祝逢祉紧紧的看着荼锦,给出回答。声音出口的时候,他才恍然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沙哑了。

    “再好好查查吧,祝于均,欠你和爷爷一笔恶因。”荼锦沉默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真相,总是格外残酷的。

    “好,我知道了。”祝逢祉的表情凝固了一下,立即起身,拿出手机直直的站在哪儿开始布置。

    字里行间,他都表现的很冷静漠然,仿佛没有受到过这件事的冲击一样。

    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祝逢祉终于放下了手机,布置好了接下来的行动。

    荼锦过去,伸手去牵祝逢祉的手,把他紧紧握住的手掌一点一点的掰开。

    “没事,他会有报应的。”她说,无比的笃定。

    祝逢祉的手一颤,跟着反手去握荼锦的手,却因为手掌攥的太久,发木的同时显得很僵硬。

    抖了好几下,都没有把荼锦的手掌握好。

    荼锦也不着急,就安安静静的在哪儿等着他握住自己的手。

    花了十几秒的时间,祝逢祉僵硬的手终于缓了过来,一点点把荼锦的手掌握紧,跟着转身,抱紧了荼锦。

    荼锦拍了拍他的肩背,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相拥。

    另一边,祝逢祉没有遮掩,也没有特意吩咐下面的人瞒着老爷子,所以他前脚挂断电话,后脚老爷子那里就知道了。

    他手一抖,等到真的听到了这件事,反而没有刚才那样的激动了。

    他和祝逢祉在这方面总是出奇的相似,越是愤怒,越是冷静。

    紧跟着,他就召集了自己的人手,命令他们配合祝逢祉的行动。虽然他已经放权,可他既然活着,手底下自然有专属于自己的人。

    祝家这个蛰伏着的庞然巨兽,在一夜之间,就张开了獠牙,可他们想要捕猎的对象,却并不知道这一点。

    ——————

    祝逢祉和荼锦相拥着,安静的在床上躺了一夜。

    虽然都闭着眼没有说话,可他们都知道,对方并没有睡着。

    这还是他们认识这么久,第一次在床上这么纯洁的什么都没干。

    “抱歉——”该起床了的时候,祝逢祉忽然说。

    “嗯?”荼锦懒散的睁开眼,疑惑的看她。

    “本来说把集团交给别人管,我专心修炼,暂时做不到了。”祝逢祉说。

    “没事啊,修炼这种事,心境最重要。不能一味的强求,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反正有我。”荼锦笑开,伸手拍了拍祝逢祉的肩,说的肯定。

    闻言,祝逢祉心中顿时震动。

    不能强求吗?他之前还觉得荼锦对他的修炼不上心是不在意他……这可真是。

    庸人自扰。

    祝逢祉,你也有这一天。他心里自嘲的想。

    “谢谢小锦。”祝逢祉轻轻在荼锦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两个人起床洗漱完下楼吃早餐,荼锦有意留心着老爷子和祝逢祉的反应,却发现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演技帝,不论是目光还是表情还是对话,都看不出丝毫的不对。

    要不是她昨天真的算了卦还告诉了祝逢祉,还听祝逢祉打电话的时候说不用瞒着老爷子,说不定看到这一幕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呢。

    不愧是老狐狸,她还有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