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西服,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满脸笑容,看起来很好打交道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低声说,“又有一批成熟的,已经收回,正在互相吞噬中。”

    “这一批用了多久?”白茉从烟盒中取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指尖的红色甲油衬的手指更加的白嫩细腻。

    目光忍不住在白茉指尖的那一点红上停留了一下,男人说,“这次时间缩短了些,只用了三个月。”

    听到这句话,白茉勉强满意,点了点头。

    见此,一直恭恭敬敬站在那里的男人微不可查的放松了些。

    按了一下打火机,把烟点着,白茉夹着烟放到嘴边,轻轻吸了一口,边随意的冲男人摆了摆手。

    男人立即弯了下腰,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白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京市有没有哪家,比较有意思的?”

    男人抬了下眼,立即就懂了白茉口中的有意思,是什么。

    他头也不抬的报了几个名字,都是京市里所有上等收入人群聚集的地方,里面就有‘蓝色酒吧’这个名字。

    白茉记下,摆了摆手。

    这次没再出现意外,男人直接离开。

    夜晚的蓝色,总是热闹而迷离的。

    付远和曾承栋坐在楼上喝着酒,曾承栋有些走神,总是忍不住去看自己的手机。

    “怎么,邢家那位还没回来?”付远说。

    “什么邢家那位,你应该叫她邢小姐。”曾承栋立即说。

    小姐???

    想了想邢澄那比男人还男人的脾气,以及一个能打五个的强悍身手,付远不由无语,没忍住轻咳了一下才说,“你说的对,是我疏忽了。”

    曾承栋又去看手机,然后才说,“还没回我,橙子肯定还没下班,都这个点了。”说着话,他满脸的心疼。

    ……

    付远是真的不能理解自家发小的喜好,的确,那个邢澄的外表明艳照人,可她那脾气也太硬了,曾承栋怎么就会喜欢上她呢?

    就像他喜欢知书达理,温柔体贴那款的。

    不过,仔细想想,实在没必要想那么多。

    说到底,只是人各有所好而已。

    心里想着,就听到对面的曾承栋忽然咦了一声,说,“付远你看那里,好漂亮啊,也就比荼锦差一点而已。”

    付远下意识看去,就见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女孩儿,正安静的坐在吧台前,喝着杯中的酒,边到处打量。

    紧跟着,那个女孩儿似乎发现了他的视线,抬头看了过来。

    那是一双杏眼,温柔的像是盛着水。

    付远心中一动,站起身冲那个女孩儿聚了聚酒杯,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酒吧里对上。

    女孩儿也举了举酒杯,轻啜了一口,低下了头。

    付远又看了几眼,转身坐下。

    “怎么不下去?”曾承栋探过头,挤眉弄眼的说。

    付远摇了摇头,说,“家里再准备给我相亲,还是不去了。”

    他不是爱玩的性子,更对情事没什么兴趣。既然不能给女孩子保障,他又何必去招惹呢。

    楼下,白茉等了等,发现楼上的那个男人丝毫没有下来的准备,脸色不由一冷。

    紧跟着,在周围的人接二连三的过来请她喝酒,知道她的魅力并没有变差的时候,她才又微笑了起来。

    不过,坐了好一会儿,白茉一个邀请都没有应下。

    她比较挑食,而这些人还入不了她的眼。

    没关系,白茉心想,她可以再多来几次。

    相信,总能遇到一个合胃口的。

    接下来的半个来月,白茉变换着容貌,往返于好几个酒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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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二十八。

    祝逢祉又收到了一份资料,是找来查白家的事情的私家侦探传过来的,在看到其中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顿。

    ‘有人猝死,田家摆平。’

    祝逢祉心中一时间复杂难明,在这京市,能把猝死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摆平到没人听说过的家族,有且只有一个——

    田致信所在的田家,也就是他母亲改嫁的那一家。

    田家怎么会掺和进去?

    晚上。

    荼锦也看到了这份资料,几乎立时的,她就想到了田致信。他的手上明明没有沾过人命,而且品行良好,却满身的孽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