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牌脱离了束缚,顿时飞向了竹简。

    啪的一声,两样东西贴到了一起。荼锦这时候才发现,这两样东西,分明是一样的材质。

    心中思绪飞快闪过,荼锦目光没有动,只扫了武霁一眼,询问道,“这个竹牌是什么?”

    武霁也发现了这两样东西同出一源,有些怔然以及惊讶,说,“这是我们知命门掌门信物。”

    信物?

    “你们知命门传承了多久?”荼锦问道。

    武霁摇头,说,“我不知道。”

    对于这个答案,荼锦有些不满,却也知道,在这个传承没落的时候,不知道是正常的。

    另一边,在荼锦她们说的这两句话的时间里,竹牌上已经散发出了点点白色的荧光,尽皆落入竹简之中。

    本是深棕色的竹简,在这荧光之下,颜色逐渐变淡,上面一条条神秘的纹路随着荧光的落入,开始亮起。

    荼锦脑中思绪不断,这副景象,难道,知命门的祖师,早已经推算到了今日之事,才会做出这种安排?

    若说荼锦只是推测,那武霁已经是无比肯定了,他双眼睁大,无比狂热的看着竹简,说,“是祖师,一定是祖师。荼小姐,你这竹简是在哪里得到的?”

    “成末帝的墓里。”荼锦说。

    闻言,武霁惊讶之余,更高兴了,说,“一千多年,我派祖师在一千多年前就推算到了今日吗?”

    “不止,成末帝也是占了别人的地方。那里,怎么也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荼锦回想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时间。

    嘶——

    武霁不停的震惊,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说,“原来我派竟然有这样久远的历史。”

    荼锦点点头,说,“不愧是以知命为名的门派。”

    不然,这沧海桑田,又有几家门派,能流传两千多年。就连修真界如今的几大门派,也才一千多年的传承而已。

    武霁激动的不行,正准备继续说话,竹牌就啪的一声碎成了粉末,而古朴的竹简,也变了样子。

    深棕色的竹简如今已经变成了浅棕色,上面是一条条神秘的墨色纹路。

    荼锦小心的伸手,准备去拿起竹简。

    武霁动了动,还是忍住了收回手的冲动。

    这是他门派之物,他其实是不想给荼锦看的。可竹简到底是荼锦带来的,他便就没说什么。

    然而,随着竹简被小心摊开,上面依旧什么都没有。

    荼锦拿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贴近眉心。

    见此,武霁眉毛一动,顿时猜出了荼锦的目的,不由的有些期待。

    祝逢祉谨慎依旧,却没有阻拦,只说了句小心。

    荼锦嗯了一声,神识探进竹简。

    几息之后,她才放开,满脸的震惊以及恍然,她低声说,“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说着话,她把竹牌递给眼巴巴看着的武霁,轻声对旁边的祝逢祉说起了里面的内容。

    这竹简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封告知后来者的信。

    留信的人是知命门某一代掌门,至于内容,则是一桩秘闻。天地初生时,有四十九条灵脉,可不知是谁,创建出了一条以身相和灵脉的秘术。然后发现,相和之后,竟然可以飞升,离开此界。这个先例一开,很快就有人探寻秘术,找到了之后就去找其他的灵脉。

    而随着这些人一个个的飞升离开地星,地星的灵气也逐渐的衰落。这个衰落,是极其缓慢却无踪迹的。哪怕有人发现,也没有联想到灵脉上。或者说,就算他们发现了,却也难掩飞升的诱惑。

    这其中经历了多少复杂的事情,无人得知。只知道到了最后,天地间只剩下了一条灵脉。而这时,想要修炼到十二品已经很难了。

    这位掌门,就是一个飞升无望,最后因为寿数到了而坐化的人。

    他留下这个信息,只是为了警醒后人,让后人小心,注意着这些事情,莫要让人把最后一条灵脉也给弄走了。灵脉对于天下生灵的重要性无人不知,灵脉无,这天地怕也要毁了。为此,他说出了想相合灵脉要有的条件,那就是绝佳的气运,功德,还有十二品的修为。至于详细的步骤,比如怎么寻找灵脉,秘术是什么,这位先辈应该是怕后人动心,什么都没有说。

    “你是说冯权就是打的这个主意?”祝逢祉震惊之余,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

    荼锦点点头,说,“我一直都猜不到他要五行和阴阳灵心干什么,现在想想,应该就是和灵脉融合这个秘术的必需品。”

    祝逢祉也点头,说,“很有可能。”

    “我们必须阻止。”武霁也看完了竹简里的内容,无比郑重的说,“要让他融合了灵脉,这天地,就要毁了。难怪祖师会有那个预言。要不是荼锦你,我们怕是得等冯权做完了才能知道他干了什么。”

    他有些感慨的说,显然觉得那个预言说的就是荼锦会发现幕后之人的阴谋。说着话,他显然有些轻松。未知才可怕,如今既然知道了冯权的目的,在他想来,总有办法阻止的。

    相比武霁的乐观,荼锦和祝逢祉对视一眼,并不看好。

    冯权准备了这么多年,既然敢做,那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想要阻止,怕是很难。

    不过看他高兴,荼锦也没有泼凉水,只是若有所思。

    她在猜想,冯权到底会做什么准备。而他特意引她和祝逢祉去,又到底想干什么?

    祝逢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竹简,眼睑垂下,收敛了里面的若有所思。

    ——————

    飞机很快抵达了一个靠近玉山的城市,众人下了飞机。

    十一局安排的很周全,直升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上了直升机,直接就往玉山处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