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杨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中间经历过什么,怀里莫名其妙地就多了一只弱小无助的小猫咪,当然,杨言也不在意,他就下意识地将它保护在怀里,单手持剑和沙漠里杀来的怪物搏斗。

    渐渐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沙漠变成了沼泽,杨言寸步难行,而且沼泽地因为积淤太久,臭得令他头昏脑涨,但杨言也没有放弃,他抱着那只小猫咪,继续努力地跋涉着……

    这个梦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有一只手探了探杨言的脸、鼻子,然后在杨言半梦半醒间,抓着他的肩膀轻轻摇晃。

    “唔……唔……”被晃得脑袋有点疼的杨言终于醒了过来,他鼻子哼哼着,迷迷糊糊地皱着眉头睁开半只眼睛。

    明亮的天空,懒洋洋地飘着几团白云……

    两排正在晕散的云烟,那是飞机划过的痕迹……

    近了,还有斑驳的墙头和摇晃的枝叶……

    他的眼睛渐渐地睁开,渐渐地回焦,最终,落在了一张俏丽的脸庞上。

    虽然对方严肃得不苟言笑,也不是那种瓜子脸、尖下巴的网红脸型,但杨言还是看愣了神。

    首先是齐耳的短发,给人一种干练洒脱的,也没有任何化妆、修饰,素面朝天之下,必然是少了一丝勾人心弦的细腻,可是那犹如清泉般透澈、干净的眼眸,依然明晃晃的,看得让人心慌意乱。

    杨言傻乎乎地看着,晕沉沉的脑袋一时间好像宕机了一样,给不出任何反应。

    对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转而如同审视嫌疑犯一样盯着他,严肃地问道:“这位同志,我是沙坪街道派出所的民警,接到群众的报警……请问你为什么和孩子躺在这个垃圾堆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杨言在她皱眉的时候,就已经回过了神,因为他没有瞎,等眼睛从对方的脸上挪开的时候,他便看到了对方身上那副蓝黑色调、英姿飒爽的警服打扮,以及看到了周围围着的一圈吃瓜群众……

    西装革履、拎着包的卖房男,穿着工服的供电局工人,还有一些拎着大袋小袋的买菜大爷大妈、被大爷拉着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他们正嗡嗡嗡地讨论着什么,杨言脑袋有点发晕,听不太清楚。

    等等,刚才这个警察姐姐说什么?垃圾堆?

    杨言终于闻到了身后传来令人作呕的臭味……不是什么他需要挑战的沼泽地,而是真的如同眼前这个警察说的那样,他睡在了垃圾堆里!

    还是现实没错,只是……

    睡垃圾堆里?

    我怎么会睡在垃圾堆里?

    这是什么回事?

    顾不上把自己混乱的脑袋整理清楚,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也顾不上旁边那些吃瓜群众们惊讶、嬉笑的眼神,杨言慌忙爬了起来。

    他一边用空出来的右手拍着身上一些垃圾,一边低着头,不敢直视女警察美丽的眼眸。

    杨言感觉自己此刻脸皮火辣辣的,更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不过,受到这一番刺激,杨言的思绪变得清晰了许多,虽然脑袋还是有点晕沉沉的,但这不妨碍他思考:“不对啊!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杨言没有注意,此刻的他竟然是嘀咕出声。

    女警察听到了,看着杨言稀里糊涂的样子,微微皱起了秀眉,她沉声说道:“这正是我刚才问你的,为什么你会带着孩子睡在大街上?”

    孩子?

    杨言还有点发懵。

    这时候,周围围观群众们嘈杂的议论声也传入了杨言的耳朵。

    “应该是喝酒了,隔老远都闻到酒气。”

    “带着孩子喝酒,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有他这么当爸爸的?要是我女婿这样,我立马打断他腿……”

    “孩子太可怜了,凑上这样的父亲。”

    父亲?孩子?(o_o)?

    杨言愣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一直抱着猫的左手,竟然抱的是一个襁褓,里面还露出一个小小的脸蛋……

    孩子!(°Д°)

    杨言看着怀里这个脸蛋有点异常红潮的婴儿,看着那紧闭得好像没有了生命一样的薄薄的眼皮和小小的嘴巴,他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点的脑袋顿时变成一团糟。

    要知道,杨言刚才还迷糊着,以为自己只是抱着一只小猫咪,所以,他就跟梦里那个孤独的武者抱着小猫去跋涉的姿势一样,只是将那个孩子夹在自己的怀里!

    现在,傻眼了的杨言,哪里还敢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他害怕抱不稳,甚至害怕夹伤了这个看上去就很脆弱的婴儿,慌忙用两只手抱着,就好像在面对一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大炸弹,小心翼翼的,但他身体还是有点发抖,脑袋求助地左转转、右转转,不知所措。

    他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啊!

    无端端的,怎么会忽然有一个孩子在自己的怀里?

    脑袋跟浆糊一样迷糊的杨言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好,杨言视线一抬,和女警察对上了。

    上交给国家!

    “警察同志,你可要帮我……”只见杨言两只手平托着这个婴儿的襁褓,就好像抱着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一样,又无奈,又是小心翼翼地凑向了女警察。

    女警察哪里想得到杨言是这样的反应,猝不及防的她下意识地伸过手,杨言便将襁褓递了过去,当然,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一只手收回来,一只手还在轻轻地托在襁褓下面。

    “你在干什么?”女警察反应了过来,不由地秀眉一竖,声音清亮地斥责道。

    杨言连忙收起还伸在那的左手,尴尬地挠了挠头,沙哑着嗓子说道:“不是,警察同志,您听我解释……这个孩子,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啊!我不是人贩子,我只是喝醉了……对,我想起来了,我昨晚喝酒了……”

    女警察被杨言这番话给弄得糊涂了,她皱着眉头,准备梳理一下杨言的话,但一低头,看到杨言塞过来的孩子,她有点生气了,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