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看到爸爸、妈妈都没有理会自己,小姑娘不乐意地嘟了嘟小嘴巴。

    不过,这时候,她“看”到了一个老爷爷走过来。

    傍晚时候很多人在这里围观看猫,落落已经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而且,小姑娘还觉得这个白胡子的老爷爷有点眼熟。

    太白先是假装探头看了看猫,然后才转过头来,带着慈祥的笑容,跟落落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他还摘下帽子,微微鞠了个躬。

    真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小老头呢!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礼节,是太白从杨言家的电视里学来的,但太白可不知道这是帕来品,毕竟没人给太白科普过,他看的,还是中华人自己拍的肥皂剧。

    落落也不懂,但礼多人不怪,她也是对这个谦逊有礼的老爷爷有着不错的印象。

    虽然小姑娘脑袋还有点迷糊,暂时想不起来这个老爷爷就是以前给她跳舞的那位,但她还是乖乖地看着老爷爷,没有表现出陌生、抗拒的情绪。

    太白跟落落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后,看向了灌木丛,轻轻叹息道:“哎,这个喵喵也太可怜了。”

    “喵喵”这个称呼,在太白的嘴里说出来有点违和,后面躲起来的张老黑听了,都不禁身体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这样说,落落才会听得明白,感觉更加亲切。

    当然,落落有些困惑地盯着这个老爷爷看,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话了。

    “这小喵喵,也想要一个家啊!谁能带它回家呢?”太白也没有说得很直白,只是语气很轻的,就好像呓语呢喃一样,声音在落落的耳边柔和地流淌而过。

    说完,太白也不做停留,他依然是礼貌地跟落落摘帽子摇手告别,然后便慢慢地走开了,就好像其他的老爷爷一样,悠闲、随意。

    落落望着这个白胡子老爷爷的背影,大眼睛眨了眨。

    不过,没等她回过神来,爸爸已经将她抱了过去,他们要出发去羽毛球馆了。

    ……

    抵达恒基羽毛球馆的时候,杨言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你同事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会不会有影响?你知道你爸爸……”杨言停下了脚步,看着夏瑜有些忐忑地问道。

    夏瑜之前说过,她被安排到沙坪街道派出所,而不是去刑警队,都是因为她父亲的关系。换而言之,夏父在沙坪街道派出所是有关系的,夏瑜在单位里的事情,很容易便传到他的耳里。

    夏瑜明白了杨言的意思,她皱起眉头,琢磨起来:“我们可以说我们只是朋友。其实你也见过楠叔了,上回抓人贩子,我受伤的时候,上次我说你是我的朋友,也没有什么关系。”

    杨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夏瑜这身几乎可以说是情侣装的运动服,微微苦笑起来。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夏瑜顺着杨言的目光,也是看到了运动服这个破绽。

    杨言的想法,夏瑜还是明白的,不过,都到了羽毛球馆前了,还让杨言带着落落先回去吗?

    这样的要求,夏瑜说不出口。

    而且,她也不愿意这么说!

    为什么自己谈一个恋爱,就要一再退缩?就要跟搞地下工作一样,瞒着所有人?

    以夏瑜直率的性格,她可受不了要一直在同事面前带着面具、说一些违心的话!

    “算了,知道就知道,反正总有一天他们也会知道!”夏瑜把心一横,伸手抱住杨言的胳膊,眼睛看着前方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不行,我跟你走!”

    这是要私奔的节奏啊!

    不过,以夏瑜有些冲动的性格来看,她还真的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杨言心里有些感动,他因为一只手抱着落落,所以只能从夏瑜的怀中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轻轻揽过去,拍了拍夏瑜的肩膀,笑着说道:“不要太悲观,我都还没开始努力呢!你怎么就觉得你爸爸就看不上我了?”

    虽然是在安慰胸口激动得有些起伏的夏瑜,但杨言也算是说出了他认识夏瑜以来最霸气的一句话。

    然而,他面对的不是柔弱的小女生,霸道总裁这一招对夏瑜不起作用。

    夏瑜瞥了杨言一眼,轻轻地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说道:“我爸喝酒很厉害,以前当兵时候练出来的,你觉得你努力一下,就能喝得过我爸?”

    “啊?”杨言傻眼了。

    谁让你霸道我了?

    小小地打击一下男朋友的夏瑜这时候才得意地甩了甩齐耳的短发,拎着婴儿手推车,傲娇地往前走去:“还是先打羽毛球!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

    杨言知道夏瑜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但有时候真拿夏瑜没办法,他的酒量的确不太行。杨言只能苦笑地向正注视着自己的落落摇了摇头,然后快步追向夏瑜。

    ……

    “啪、呔、哈!”羽毛球场馆里,球拍击打羽毛球的声音和人们发力时候的喊声此起彼伏,落落抱着爸爸的脖子,也是忍不住挺直了她的背部,好奇地张望起来。

    这里的场地比健身房更宽敞,一排排白炽灯将整个场馆照得跟白天一样明亮,在这样的环境里,落落不容易感到紧张,精神上也是显得更加活泼。

    当然,最有趣的不是那杂乱的叫喊,落落注意到了在空中飞来飞去的羽毛球!

    不过,羽毛球快速旋转着,好像一团白色的怪物,被大人们抽得到处乱飞。

    小姑娘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越是如此,有着强烈的求知欲的落落就越想要看清楚!

    只见她漂亮的大眼睛里饱含着殷切、着急的情绪,小嘴巴抿得紧紧的,看着看着,她的小身子都往前倾斜了过去,还是爸爸注意到,将她抱了回来。

    “在那里!”夏瑜环顾了一圈几乎是爆满的羽毛球馆,终于看到了一个靠近西北角的场地,一边指着,一边给杨言介绍道,“那个打球的就是楠叔,还有他儿子,坐在旁边的是楠叔的老婆,何医生。”

    “楠叔叫什么名字?”杨言一边和夏瑜走过去,一边随口问道。

    “罗绪楠,大家都叫他楠叔,我不知道他老婆叫什么名字,只是大家都说何医生、何医生的,好像是口腔科的医生。”夏瑜不像其他女同事那样喜欢八卦,所以也只是把自己平时听到的说出来,“对了,等会儿,晚点来的叶姐你还没见过,她平时都在社区里,叶姐叫叶娴,她老公叫于景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