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漪白了龙王一眼,对林望说:“坐下,别管他。”

    林望坐下,安漪把椅子向他拉近了一些,凑近了他问道:“那孩子在哪儿呢?我偷偷去看看,保证不被她发现。”

    林望一惊,“妈,我不是不让你去……她吧,她被关进去了。”

    “啊?”

    “你别误会,因为遇到三表哥了,还有云沛哥,她是为了替我挡酒,喝了一整瓶伏特加,然后就,就醉驾了,然后我们……”

    龙王又冷哼一声。

    林望偷眼看了看龙王,那张脸阴沉地能发一场海啸,一时不知道再怎么继续说下去,心想干嘛要解释这么多……

    “诶?她替你挡酒啊?你真好意思啊你,喝了酒你还让她开车?你莫不是个傻子吧?真是——诶哟诶哟,委屈死那孩子了。”

    林望擦了擦额头的汗,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挨骂。

    龙王又冷哼了一声。

    安漪转头骂他:“你总是哼什么哼?你有病啊?珠穆朗玛峰上冻着了?”

    龙王忍不住,终于发话了:“虽然说现在恋爱自由,可别人家的孩子好歹找的都是动物,他可好,找了个植物。”

    安漪道:“你管得着吗?又不是你找女朋友!”

    龙王道:“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要是想找女朋友,你就去找,我才不拦着你,反正这么多年也过腻歪了。你去找个什么我都不管,什么动物植物的,你就是找个史莱姆都行!”

    “神经病!”龙王站起来,一甩袖子,又觉得不甘心,拿了个粘豆包,走了。

    安漪一直瞪着他,等他出了门,对林望说:“儿子,别搭理你爸,有妈在,他别想炸刺!”

    林望小心地点点头,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把瓶子带出来。

    ……

    沙棠站在树海中,一直看到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天边,才返回树屋。

    月亮灯下,她随手翻了几本书,看到一本眼熟,像是以前看过,于是拿起来翻看。

    “诚实的生活方式其实是按照自己身体的意愿行事,饿的时候才吃饭,爱的时候不必撒谎。”

    爱的时候不必撒谎吗?

    不撒谎的话,应该再也做不了朋友了吧?

    如果不撒谎,两个人在一起多尴尬。

    既然在友情和爱情之间选择了前者,就好好地珍惜吧。

    她忽然觉得,回来凡间的这一年,懂得道理比在苦海三千年懂得都要多。

    “小棠。”林望站在树屋外的屋檐上,“没睡吧?”

    “哦,没呢,你进来吧。”沙棠招呼他,“你吃完饭了?没和你妈多聊一会儿啊?”

    “聊了好多。”林望笑着拿出饭盒,“我妈让我给你拿的粘豆包,来的时候刚热好的。”

    “你妈让你给我拿的?”沙棠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林望笑道:“我妈还骂了我一顿,说我堂堂男儿还让姑娘替我挡酒。”

    “你不是不能喝嘛。”沙棠拿了一个豆包,咬了一口,“嗯嗯,好吃,糯糯的,真甜。”

    林望坐下,“晚上少吃点,粘的东西不容易消化。”

    “哦,知道了。”沙棠张开手,“我就吃五个。”

    “……”

    “你妈回来了,你是不是要出去住了?”

    “不用。我只要每天早上去看看她就好。老辈子的规矩都这样。”

    “我知道,这叫请安。”

    林望笑:“过几天有个事,你得跟我出趟门。”

    “我跟你出门?我不能出去的,还有一个月呢。”

    “我带着瓶子出去,你在瓶子里不用出来。”

    “干嘛去?”

    林望无奈道:“我表哥家生了个孩子,做满月。亲戚们都去,我妈非要我跟她着去。”

    “哦。”沙棠想了想,“那就去吧,反正我就在瓶子里待着,不碍你的事,你们也不碍我的事。”

    “嗯。”林望站起来。

    “好。”沙棠又拿了个粘豆包。

    林望趁她不注意,拿了饭盒,转身就走,“那就这么说定了。”

    “你拿我豆包干嘛?”

    “说了让你少吃点。”

    “那是你妈给我的!”

    “你吃三个就不少了。”

    “你妈给我拿了五个。”

    “那是不好意思拿少了,怕你嫌她小气。”

    “还给我!”

    “明天早晨!”

    ……

    第二天,林望给李藤打了个电话。

    “你那边没事吧?”

    “大事没有,小事不断,不过还能应付。你呢?可歇痛快了吧!”

    “歇什么呀,每天还在不停地修山造林。”

    “我猜也是,你什么时候闲下来过。”

    “有个事找你。”

    “别找我了吧,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还没说呢。”

    “所以说不是好事,好事你直接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