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现在推。”

    沙棠看着手机,接受着信息,一边操作,一边看了赵子钰一眼,感觉他有话要说。

    “你想说什么?”

    赵子钰吞吞吐吐,“我,做了一件事,李经理……合同上明文规定不许做的。”

    “什么事?”沙棠的心有点沉。

    “合同上,李经理手写了一条,不允许用授权给我的法术窥探前世。”

    “你看了?”沙棠揉了揉眉心。李藤这只麻雀的脑子是不是该扩容了。

    赵子钰犹豫着,“我一直以为是我太……才总会梦见……原来我们真的……”

    沙棠吸了口气,准备迎接一切责骂,也准备好诚恳地道歉。

    “原来我们真的有过姻缘。我们曾经有一世差一点就成亲了。”

    “啊?你说谁?”

    “花花,就是许叶。”

    沙棠瘫坐在沙发上,恍惚地看着他。

    “我做催眠治疗的时候,总是梦见她,在不同的年代。我一直以为我有心理疾患,现在看来不是,原来那些都是真的。”

    沙棠怔怔地笑起来,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

    她双手捂住嘴,“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不知道……天……”她抬头看着天花板,“你们两个……”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沙棠抹抹眼泪。

    “我知道你……你应该经历了很多年代,你是不是在某段时间里认识我们?虽然不确定,可是我总是有这种感觉。”

    “哦……好多好多年前,我认识你们。”沙棠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赵子钰因为欢喜而感到心安,“太好了!我们,是好朋友吧?”

    “嗯,最好的朋友。”

    “真是,太好了。你能给我讲讲吗?”

    “啊?”她又有些紧张。

    “我和花花,那段时间里,我们俩……你知道吗?你知道吧!”

    沙棠思维有点混乱,“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让我告诉你,我们认识的那一世,你和花花是不是……”

    “……嗯。”

    “不是。”

    “……哦。”赵子钰看上去很失望。

    “我的意思是说,还不是夫妻,但很有可能发展成夫妻。”

    赵子钰又恢复了精气神,“我俩那时候是……”

    沙棠想了想词儿,“萌芽。对,感情发展的萌芽状态。”

    “哦……只是萌芽了吗?后面?”

    “后面没有了,你俩死了。”

    “……都死了?”

    沙棠点头,“一起死的。”

    “殉情?”

    “不是。”

    赵子钰无语,似无法理解。

    沙棠问:“听到自己前世的故事,伤心了吧。”

    “没有,”赵子钰摇头,“没什么感觉。”

    “没感觉?”

    “没感觉。因为不是亲身经历的事,没有代入感。”

    “啊……这样的话……你想不想听一下我和你俩之间的故事?”

    “好啊,我想听。”

    过了半个小时。

    赵子钰说:“你确定你讲的这些不是从网文上看来的?”

    沙棠郑重其事地看着他的眼睛:“我真的杀了你。一剑,你就死了。”

    “哦……你口渴吗?我去给你买杯饮料。”

    沙棠一拍桌子,转头:“我说的都是真的。”

    赵子钰拎着两大杯果汁回来,递给她一杯,“你再多讲一些我和花花之间的故事吧。”

    沙棠:“……”

    北极主管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没人管她。赵子钰的工作也是他自己在掌控。于是,沙棠被他拉着讲了一下午破春山的故事。

    “所以,那个瓶子里的山就叫做破春山,那座带花园的大宅子,就是我和花花以前一起生活的地方?”

    “还有我,我们三个。”沙棠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赵子钰十分神往,“以后有机会,我能带许叶进去看看吗?”

    “可以。但你要提前做好她的思想工作,不要吓到她。”

    “我知道。”

    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散射进来,满地金黄。

    “赵子钰。”

    “嗯?”

    “城郊西边的植物园那里,最近一年总是有一个坏东西在游荡。就在你家附近。”

    “……你说真的?”

    沙棠点头,“你是被神仙授权过的人,要相信我的话。”

    “我爸也说最近一大阵子有好几件刑事案件,都不怎么回家了。”

    “既然你爸都不回家了,你也别回去了。在这宿舍里住一阵子。”

    “是不是有什么可怕的事你不告诉我?”

    “那边治安不太好,我怕你出危险。对了,花花和你是邻居?”

    “她家三年前搬走了。”赵子钰若有所思,“算起来,她找我借钱,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他想到了什么,脸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