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棠忽然呜呜地哭起来,味精从茶几上拿了一包纸巾递给她。

    “你不知道刚开始找不到你的那几个小时,林望是什么样的表情。那眼睛红的,唉……头一次见他哭。后来不知怎么了,我猜着是知道你的下落了,他人虽然冷静下来,却更可怕,冰冷的样子,我都不敢见他。”

    “是啊是啊。”云湾接着说:“非常可怕,我也不敢见他。后来好一点了,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再后来,慢慢缓过来些,李藤说四哥去看了心理医生,最近一个月,才渐渐正常了。”

    沙棠哭得更厉害,却一句话都不说。

    就这样,两人陪着沙棠哭了一个小时,她哭声才渐止。

    “怎么办?”她抽了口气,嗓子已哑:“他不要我了。”说完又呜呜地哭起来。

    “不会的,”味精已经喝了四瓶果汁,站起来走开,“他吓唬你呢。”

    “不是。”沙棠的脸哭得发皱,“他去相亲了。”

    “那不可能,我回来和你说。”味精走进洗手间。

    云湾趁机凑过来,“姐姐,四哥不要你了,我哥要。你当不了我四嫂,还可以当我亲嫂子。”

    沙棠“哇”地又大哭几声。

    “我哥最近也很烦的样子,他还想着你呢。酒会也不去了,谁叫他都不出去玩,听我妈说,转了性子似的。昨天还和我打听四哥的近况和你……”

    味精从洗手间出来,窜到云湾身边,将她拨拉开,“你这小屁孩,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

    “我没有,我在劝她。”

    “这明明是在拆啊!”味精转头对沙棠说,“你别哭了,听我说,李玄瑶不会和林望真的谈恋爱的,她现在是当红女星,正闪闪发光的时候,一定是为了炒作,你放一百个心。”

    沙棠止住哭泣,用红肿的眼睛看着味精,“可是他是真的,就算没有李玄瑶,他还会和别人去相亲的。”

    “他就是被你气得,过几天气消了就好了。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走了好几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你想过了吗?你才回来几个小时就希望他没事了,那怎么可能。”

    “怎么才能让他不再生气?”

    “过几天再说吧。你先住我这里,冷静一下。”

    ……

    南秋的酒吧里,林望和李玄瑶对坐着,桌上摆着红酒,鲜花,和金色的蜡烛。

    南秋在鸡尾酒里滴了一滴液体,整个酒吧都散发出悠远低敛的醉人气味。空气也变得朦胧。

    李玄瑶端着鸡尾酒笑,“听李藤说你的小朋友回家了,我还寻思是不是改天再约。”

    林望一笑,“没关系。”

    李玄瑶笑意更深,“你别误会,我不是为了你,”她低头,按了按耳朵里的迷你耳机,徐徐说:“摄影师说你笑得太假。”

    林望愣了一下,挺了挺身体,露出得体的笑容,“好吧,我打起精神来,你让摄影师速战速决。”

    隐秘的角落里,不知道拍了多少张照片。林望按照摄影师的指示,站起来,与李玄瑶亲密地握手。

    李玄瑶凑近了林望,“最近新闻会很多,真的没关系吗?”

    林望拿起座椅上的风巾为她披上,微微笑着:“只要你对玄女娘娘说不同意就没关系。”

    李玄瑶捂嘴,俏皮地笑起来。闪光灯一闪一闪。

    ……

    空荡荡的厨房里,林望一个人坐在岛台边,握着一杯清水出神。

    门响。

    他紧张了一下,然后又放松。

    李藤拎着两份炸酱面走进来,见他失望的表情,“以为是小棠吧。”

    林望接过盒饭,没有回应。

    李藤打开饭盒,“小棠现在味精家里,听说哭到现在了。”

    林望从料理台上取了筷子,“别和我提她。”

    李藤瞥了他一眼。

    林望脸上有些挂不住,“你笑什么?”

    李藤搅拌着面条,“你开心就好。”

    林望板着脸,“谁开心了?”

    李藤低头吃面条,嘴里支吾:“你呗。”

    林望还想坚持,却忍不住,咬了咬嘴唇,不以为然地翘起嘴角,“我早就知道她会回来的。”

    李藤直起身子,“我可能是真的老了。”

    “什么?”

    “前一阵子要死要活的你难道是我记忆错乱?”

    林望把一瓣大蒜放到他碗边,“吃饭吧你,废话这么多。”

    “你什么时候才接她回家?”

    林望又开始板起脸,“总之这几天不行。”

    “你就不能有点出息?”李藤又笑。

    “什么?”

    “你就不能说总之这几个月都不行?”李藤笑出声。

    林望看他一眼,讪讪地开始搅拌自己碗里的面条。

    “好了好了,不气你。赶紧把她接回家。”

    林望挑起面条,又放下,“后天还有和李玄瑶的约会,之后她就去海南拍戏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