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冲了出去。

    东子起身道:“大师,我跟去看看,怕他过火了。中午我叫人给您送饭来。”

    陶睿点点头,让他去了,吃个早饭继续画符。

    这东西不占地方还好用,遇到敌人一扔一大把,敌人再怎么歪门邪道也够呛啊。所以他有空就多画点,也算积累“武器”。

    这一天东子他们都没回来,让个十几岁的少年给他送了午饭、晚饭,味道还挺好的。

    他太倒霉了,进厨房十次有八次弄坏东西的,家里穷,不能随便弄坏东西,要不然他就让东子买菜,他自己做了。

    原主辛辛苦苦去天桥摆摊,挣个饭钱。现在陶睿有了小弟跑腿,也是挣来几顿饭,却能舒舒服服在家里做不少事了。对外好像没改变什么,实际上生活质量直线提升。

    陶睿又琢磨了一下,就让东子往家里添些家具家电,不是给他添,是给杨曼添。

    他想着杨曼又不倒霉,她只是过不上好日子而已。家里添点东西,但住的还是这个破房子,杨曼也还是给人刷盘子,仍属于“过不上好日子”的范围内,在家里却能舒服很多。

    东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两天后他带来七八个小弟,把一车东西搬进了院子。

    当然那些小弟都是魏虎的小弟,东子已经不混了,他现在算中介。

    他和陶睿说:“那个叫小月的真不是东西,她居然把虎子媳妇骗去卖了。现在虎子抓了那个人贩子,已经问出地方了,带了不少人过去,应该很快就能把人带回来了。”

    陶睿点点头,提醒道:“有些事你别掺和,记清楚自己是干什么的。”

    “我明白,大师你放心。我不是道上的了,我是跟着你混的。”东子大大咧咧地做了保证,喝口水又说要带陶睿去给人看风水。

    陶睿见他干劲十足的也没拒绝,拿上几样东西就跟他去了。东子还怕他辛苦,借了辆车载他去的。

    陶睿觉得这样霉运不会就此罢休,果然,车开到半路就抛锚了。

    东子下车看了看,皱眉鼓捣半天没弄好。陶睿叹口气道:“别管了,我最近倒霉,做什么都没那么顺利,搭地铁去吧。”

    东子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突然想起之前要给钱的时候二维码扫不上,陶睿的手机也死机了。东子不敢置信地问:“大师你破解不了吗?难道干你们这行的不能救自己?”

    “当然不是。”陶睿摇摇头,高深莫测地说,“时机未到。”

    一句“时机未到”把东子想问的话都堵回去了,大师肯定有大师的理由,这不是他该知道的。

    于是两人大热天的跑去挤地铁,人多得要命,挤得动都不能动一下,折腾半天终于到了一个建筑工地。

    天热,陶睿一头的汗,工地里出来见东子的人眼里充满了怀疑。就这?大师?开玩笑呢?

    东子不见外地拍拍对方的肩膀,说道:“这是救过我命的陶大师,还帮忙找到了魏虎的媳妇,本事大着呢,我好不容易才请来陶大师帮你看看。”

    说完他又对陶睿说:“大师,这是工地的负责人,曹江。”

    曹江像是不敢得罪东子,很给面子地双手去握陶睿的手,笑道:“陶大师您好,辛苦您过来了,走、走,咱进里头说,里头凉快。”

    陶睿点点头,一边往里走一边观察工地,到办公室喝杯茶的工夫就弄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工地自从开工后哪哪都不顺利,不是围墙塌一片,就是仓库着火了,类似的事三两天就发生一次,虽说没出人命,但这干不了活儿啊。

    他们找不出原因,就觉得有点邪性,特意烧纸拜了拜,没起半点作用。也请了和尚、道士和所谓的大师,还是一点用没有。

    这么天天耽误就是在烧钱,要是压根盖不起来楼房,那就亏大发了,曹江负责这个项目,现在几乎常驻在工地,愁得睡不着觉,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东子他们以前跟曹江打过交道,就像收保护费似的跟曹江要过钱,对曹江这倒霉事也有所耳闻。

    陶睿叫东子对以前坑过的人做些补偿,他就想到曹江了。曹江背后是大公司,要是能解决这件事,绝对能得不少钱。那他既能补偿曹江,又能赚点钱,还能让曹江拿一笔钱给陶睿做善事,三赢啊。

    这不他帮了魏虎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请陶睿来工地看了。

    曹江说完工地的情况,有些期待又不太期待地问陶睿:“大师有破解的方法吗?”

    陶睿放下茶杯道:“你带我在工地里转转吧。”

    工地很大,因为开工总是受阻,这工地和荒地也没太多区别,就是多了一些工具、材料而已。

    陶睿看过了几个出事的地方,又在工地里绕了一圈,看向北方皱眉思索起来。

    曹江见他就是闲逛,连些忽悠人的话都不说,也不知该做什么表情,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陶大师您看什么呢?您看出工地的问题了吗?”

    陶睿说道:“工地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是……这片地以前是不是有个祠堂?”

    “祠堂?”这个曹江还真不知道,他本能地想到了什么祖坟有问题之类的套话,对陶睿更不信任了。

    东子见他这态度,理智上能明白,心里还是很不满,立马在商言商地说:“曹江,陶大师看出问题了肯定有办法破解。这算是帮你们公司解决了一件大事吧?你要不跟上头问问,看事后能给多少报酬。

    今天我把话说到前头,陶大师不要报酬,我呢,你就给我个辛苦费。这份报酬你们直接以陶大师的名义做个能见得着的善事,至于给多少就由你们自己定,数目我们就不说了,全看心意。你看呢?”

    曹江似笑非笑地说:“要是能把事情解决,报酬当然不是问题。”

    东子摆摆手,“你还是跟上头问问再说。要是没诚意,我这还有不少人等着请陶大师呢。”

    东子可没觉得自己坐地起价,反正报酬都是拿去做善事,当然要得越多越好。

    陶睿也添了一句,“大概需要你们修一小片墓地,也需要一笔钱,你还是问问吧。”

    曹江看他们几眼,去旁边打电话,片刻后给了他们准话,修墓地没问题,事后的报酬也绝对让他们满意。

    之后陶睿就让曹江开车载他们一直往北开,开了有两里地吧就到了一个山脚下,陶睿又带他们二人上了山,在山上就看见一片墓地。

    曹江吓了一跳,大着胆子上前看看,发现这是谁家的祖坟,这一片五六十个墓碑看着都是一家人的,好几代了。他突然想到陶睿说的那个祠堂,不可思议地问:“陶大师,难道工地里的祠堂是他们家的?”

    陶睿点点头,“他们已经没有后人了,祠堂还被推倒了。你们安排人用心地把这片墓地修一下,修好后给这里故去的人挨个烧纸、上贡、道歉,一个都不能漏掉,完成之后就能开工了。”

    “这……真的?”曹江觉得太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