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简单商量后,约好裘杰去请年假,等批下来后直接带女朋友来吴河找他。陈纪锋挂了电话继续脱衣服,好容易给费劲脱下来,手臂受伤的部位已经隐隐有些抽痛。

    “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陈纪锋刚脱掉t恤,一时没法很快换上新的,偏偏裤子也刚扔进洗衣机,他懒得回房去拿,便问了一声:“谁啊。”

    “哥哥,我是卫意。”

    陈纪锋便没那么多顾忌,穿着一条内裤就大大方方去开了门。

    卫意是回来拿手机的,结果门一打开陈纪锋站在面前,直接傻掉。

    他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又在几乎赤|裸的陈纪锋面前整个人快烧起来。陈纪锋的身材太好,个高骨架大,肩宽腿长,肌肉线条流畅饱满,隐隐蕴含爆发的力量。卫意简直不知道把眼睛放在哪里,只觉得看哪儿都不对劲,往上看是一张英气俊朗的脸,往下看又会看到分明的肌肉,以及绷紧的内裤……

    陈纪锋:“正好要去找你……”

    卫意满脸通红:“哥哥,怎么可以耍流氓!”

    陈纪锋:“?”

    卫意盯着地面,又是恼火又是底气不足,“你怎么能不穿衣服就来开门?”

    “这不是正要找你帮忙吗?赶紧进来,知道哥没穿衣服还把门敞得这么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哥身材好么。”陈纪锋伸手把卫意拽进屋,关门,“来帮把手,我一个人穿衣服不方便。”

    卫意红着脸被陈纪锋拖进房间,陈纪锋随手翻出一条裤子穿,卫意不敢多看他,只得背过去在衣柜里给他找上衣。这几天他照顾陈纪锋的饮食起居,无论是对陈纪锋的生活习惯还是这个家都熟悉不少。他熟练找出t恤,转身小心往陈纪锋身上套。

    陈纪锋抬起胳膊配合他,说:“下个星期我朋友可能会来看我,到时候你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自从卫意认识陈纪锋,除了他的几个同事,还没有见过陈纪锋所谓的朋友,他有些好奇,问:“是什么朋友?”

    “就昨天和你提起过的,我在大学时候认识的哥们。他快和女朋友结婚了,想一起过来见一面。”

    “好。”卫意下意识点头答应,等帮陈纪锋穿好衣服了,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看陈纪锋,问:“哥哥,你为什么想带我去吃饭?”

    他以为陈纪锋和老友见面,要么就是一个人去,要么就与他们共同的朋友一起,而他的身份却多少有些疏远。

    邻居?认来的弟弟?

    陈纪锋却十分自然地回答:“什么为什么,咱俩这么熟,带你去吃个饭有什么问题?”

    他完全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也压根就没把卫意当外人。卫意却从他坦然的态度中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似乎隐隐有些超出一般范围。

    只是朋友和朋友之间互相见面,他为什么要考虑自己出面的身份?

    有什么东西要出界了。卫意的情绪陷入疑惑,理智却小声告诉他,这不对劲,无论是思考有关陈纪锋一切事情的方式,还是大脑里渐渐发生偏转的那根线,全都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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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会有一个吻

    陈纪锋去医院换药的时候,卫意跟着他一起。两人坐在出租车里,陈纪锋把手机拿给卫意看,上面是一张照片。

    “这就是我朋友,裘杰,你到时候也喊他哥就行。旁边这是他女朋友,罗达尔,记得叫姐姐。”

    卫意低头看了看照片,忽然对陈纪锋的朋友圈很好奇。他没有见过陈纪锋的其他朋友,更没见过陈纪锋参加聚会或者出门和朋友娱乐。卫意好奇地问:“哥哥,我很少看见你和朋友聚在一起。”

    陈纪锋坦白:“因为你哥压根就没什么朋友。”

    卫意有些吃惊:“不会吧。”

    他觉得陈纪锋的性格这么好,相貌又这样出众,理应是有许多朋友的那种人。陈纪锋笑了笑,说:“我以前脾气不好,很难和别人相处,所以一直没有朋友。后来上了大学,我没以前那么犟了,朋友才渐渐多起来。不过毕业以后他们大都留在了北方,我们联系也不多。”

    “你脾气不好?”卫意重复了一遍。他很难想象陈纪锋脾气不好的样子,因为他从未见过陈纪锋发火或者失态。

    “谁还没个中二少年期?”陈纪锋笑着这么说,却没有再继续谈下去的意思了。

    卫意也只得打住了这个话题。

    到了医院后,护士把陈纪锋领到诊室去换药,顺便拆掉吊胳膊的绷带,陈纪锋的手臂痊愈得很快,已经不需要担心淤血肿胀的问题。卫意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出门去了趟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后,卫意顺手在饮水机前倒了杯水,正要给陈纪锋送去,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楼梯拐角处炸起:“我妈手术都做完了,你还不来!”

    这一声压抑又恼火,紧接着那人又暴躁吼道:“等了你三天,你一次也不来医院看我妈,什么工作这么忙?!”

    卫意端着水杯往诊室走,经过楼梯的时候,转头看了眼。

    赵英博站在人来人往的楼梯口,正在和人打电话。他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着,满脸怒容。

    他怎么又撞见赵英博和别人打电话?卫意有点头大,他一点也不想和赵英博扯上关系,正要抬脚走,谁知赵英博不知怎么回事,和别人打着电话,忽然就注意到了他,扭头朝他看过来。

    “卫意!”赵英博当即掐断电话,恼羞成怒叫住他。

    卫意只好站住。赵英博几步跨上楼梯,与他面对面站着,瞪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陪哥……朋友来的。”

    他们两次碰到都正好是赵英博因为遇到困难而十分暴躁的时候,他一身怒意憋不住,四处往外喷火:“你能有什么朋友……难不成是那个姓陈的警察?”

    卫意面无表情看着他:“这与你无关。”

    赵英博看到他不屑的样子就火气上头,想起那个警察更是暴躁:“怎么,认识个警察就尾巴翘上天了?他就一没权没势的破公务员,穿个警服还以为自己多能耐了,之前叫他们办那么点事还不愿意,真以为赵家拿他们没办法,草,要不是那事不能和我爸说,他们早就丢饭碗了……”

    卫意看向他的目光越来越冷,没等赵英博说完就漠然打断了他的话:“赵英博,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