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锋说:“我这人从小就这毛病,爱管闲事,看见欺凌弱小的事情,不管男女老少,猫猫狗狗,都忍不住上去管一手。”

    “嗯。”卫意点点头,还侧头对他笑了笑,“这样很好,哥哥一直都很勇敢。”

    他说完这句话,又回过头去专心看路,不再看陈纪锋了。

    两人回到家门口,上楼梯,走到二楼的时候,陈纪锋拉住卫意的手腕。

    “她还和你说什么了?”陈纪锋看着卫意,“从刚才开始就撅着嘴不高兴。”

    卫意被他唬得去摸自己的嘴角,“我没有撅嘴。”

    陈纪锋逗他:“嘴巴上都能挂油壶了。”

    卫意有些无措地捂着嘴角,陈纪锋却将他的手捉开,“怎么不高兴了。”

    他把卫意堵在自己和大门之间,显然卫意不说,他就不打算放人回家。卫意低头扣着手指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陈纪锋的时候目光带一点委屈:“哥哥,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陈纪锋一愣:“怎么这么说?”

    “之前你问我‘难道你要和我结婚吗’,我那个时候想得很简单,觉得喜欢就在一起,在一起就结婚。”卫意有些艰难地开口,“但是我现在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会那样问我,其实是因为,我想和你谈恋爱这件事本身就很难,对吗?”

    卫意看着陈纪锋,清亮的眼睛里流露出困惑和一点悲伤,“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不会同意的,是这样吗?”

    “不。”

    陈纪锋开口否认的模样称得上急切。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卫意露出这样的表情,有些事情他宁愿卫意一辈子都不去明白,他想卫意一直这样无所畏惧地往前走,世俗的琐碎规矩不要绊住他的脚步,让他皱眉。

    “不是这样。”陈纪锋认真对卫意说,“与那些无关,你不要乱想。”

    卫意固执地问他:“那是为什么?”

    “我只是……需要时间考虑,你也知道,我工作很忙,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陈纪锋深吸一口气,说:“我们不是约好等你演出结束就给你答案吗,你不相信我,卫意?”

    卫意将信将疑,慢吞吞地问:“我真的没有烦到你吗……”

    “没有,我再说一遍,没有。你再这样胡思乱想,我就不高兴了。”

    卫意太单纯,容易生出困惑,又容易被几句话哄好。他犹豫一会儿,终于还是点头:“我相信你。”

    陈纪锋松了一口气。

    “那你一定要来看演出。”卫意认真对他强调,“我给你留了票,哥哥。”

    “来,一定来。”陈纪锋揉了揉卫意的头发,心里却想起关于914的案子,那就像一块无形的大石压在他的心头,令他在卫意面前无端感到沉重。

    会议室,夏徐来看完报告,把文件放到一边,冲陈纪锋打个手势:“纪锋,你说一下看法。”

    “经过调查取证,恒春制药公司的营业收入、成本、费用和款项收付方面存在账不符实的情况,去年账上货币资金多计80亿人民币,被证监会立案调查,但结果不了了之。”陈纪锋把资料推到一边,起身在乱涂鸦般的白板前拿笔敲了敲其中一个圆圈,“法人程明去年九月在k国存在大量地下转账记录,目前已知金额达50亿人民币。银行账户持有者为谭欣。之后二人先后进入吴河市,恒春制药公司提高存货量,清理固定存款,开始清账。”

    夏徐来敏锐地问:“货能查吗?”

    陈纪锋沉声答:“监管部门没出结果,暂时不能确定恒春公司造假,没有搜查令,我们查不了。”

    “这个谭欣在十五年前曾经在安晟行集团工作,我发现自从她从销售部经理提到k国地区执行官以后,安晟行就开始出岔子。”小楚翻了翻卷宗,说:“那么大的集团后来直接破产了,可惜。当时的董事长卫霄向914借了至少三笔巨款,结果集团亏损还是补不上,钱又还不了,反而越欠越多。唉,你们说他当年出车祸,会不会就是914那群人追着要他还钱,他还不上,干脆……”

    陈纪锋面无表情:“让你分析案件,没让你八卦。”

    小楚闭上了嘴。

    红哥严肃道:“根据我们的跟踪调查,这群人来了吴河市以后暗中建立了一个毒|品交易网络,并且发展非常快。但是我们始终抓不到背后操纵的人,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如果继续只是查卷宗和调取物证,我们可能无法取得突破性进展。”

    夏徐来略有点头:“上面也有这个意思,如果常规调查方法不起效,可以采取特殊手段。”

    他沉静犀利的目光环视会议桌一圈,最终定在陈纪锋身上。

    “先散会。”夏徐来对陈纪锋说,“纪锋,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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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辣,fg它又又来辣

    我看着你呢

    年末的第一朵烟花在吴河市的夜空上悄然绽放。

    透过落地窗,卫意看着远方的烟花间或飞上空,拖着细细的长尾在空中团团簇放。

    刘瑾睿走进后台,见卫意已经化好了妆,换好衣服安安静静坐在窗边发呆。他还以为卫意紧张,便走过去说:“卫意,你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卫意闻声转过头来,轻轻摇头:“我不紧张。”

    “那就好。”刘瑾睿倒是有点紧张,他搓了搓手,见卫意的手里还捏着一张门票。

    刘瑾睿“咦”了一声:“怎么还剩一张票,没送出去吗?”

    卫意低下头,摩挲着手里的门票,点头:“嗯,他还没有回来。”

    拿到门票的那一天,卫意给小竹和子笑送去两张,又给奶奶和赵英博送去两张,并收获赵英博震惊脸一枚。最后他揣着仅剩的一张门票跑回家,小兴奋地敲陈纪锋家的门。

    但是陈纪锋不在家。卫意只好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再发消息,直到晚上,陈纪锋才回复他,说:在外出差,回聊。

    卫意捏着门票呆呆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很快又打起精神,心想没关系,等哥哥回来再把票给他也行。

    在最后一次正式彩排结束后,卫意又给陈纪锋发了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