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要他夸她来着

    怎么还一见钟情上了

    愣了好几秒,她终于在心里承认,她的确有点美滋滋的。

    她还以为只有她第一面见到他就心动呢。

    尚云川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在她唇畔若即若离地问:那你呢?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什么感觉?

    司秦眨眼睛,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她故意拉长尾音:我啊

    尚云川离远一些观察她的表情,就看见她转转眼珠,笑得纯良:我想,这谁啊,这么帅。

    等了一会儿,不见后文,尚云川犹豫地问:没了?

    嗯,没了。司秦说得理所当然,然后憋笑看着他。

    尚云川垂下眼睫,果然有些失落。

    她就捏住他的脸:怎么,失望了?

    尚云川抬眼,小声说:没有。

    司秦仍是安静看着他,他就笑了笑:其实挺正常的。难不成我还能奢求你第一眼就喜欢上我吗?

    这么一听,司秦就有些心虚。

    片刻后,她故意说:难道你不觉得,一见钟情什么的很假吗?我可不太相信。你骗我的吧?

    尚云川凝视着她,过了一会儿拉起她一只手放到自己左胸口,声音低低的:要是你当时有听诊器,就可以听听我的心跳有多快。

    不管是天台上的那一眼,还是办公室里她抬头望向他的瞬间,他的心跳都不会骗人。

    ***

    相安无事又过了两天。

    这两天里,司秦被尚云川软磨硬泡地骗到了自己的住处,她也就顺其自然地住了下来,确实比在自己那里担心陆央最近找过来要好。

    这两天里,司秦还收到了来自罗舒的几条短信。

    她叫司秦跟陆央说清楚,不要再纠缠他了。

    司秦看着这些话差点没笑出声,拉黑了她就不再管。

    原本以为这一切都可以就这样保持相对的平衡,渐渐淡下去,谁知道还是出了意外。

    这天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司秦接到尚云川的电话,他说今天大概会很忙,要在公司通宵,不能去接她了,司秦表示非常理解,叮嘱他记得按时吃晚饭就挂了电话。

    八点左右回到家,刚进门手机铃声就响起,她放下包坐在沙发上,接起:郭储?

    那头仍是毕恭毕敬的一句司小姐,然后似乎犹犹豫豫的,不敢开口。

    司秦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放到耳边:怎么了?是尚云川有事?

    郭储准备先求个护身符:司小姐,我这应该不属于告密吧您要记得帮我跟老板说好话啊

    司秦听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郭储深吸一口气,一咬牙:老板今天中午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挂彩了,脸上还有身上都是伤

    什么?

    司秦一怔,立马站起身:怎么回事?他现在在哪?

    下午去了医院,现在在公司。郭储脑壳疼,老板说不让告诉您,可我觉得您还是知道比较好,免得你们产生什么误会。司小姐,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给你打的电话

    司秦下意识想到什么,心里突然闹腾起来,很不平静,说话时语气就还有点僵:知道了,谢谢你郭储。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他。

    挂了郭储的电话,司秦皱着眉就给尚云川拨了过去。

    那头响了好几声才接。

    尚云川语气如常:秦秦?已经到家了?

    司秦顿了几秒,突兀地问:你在哪儿呢?

    公司啊。

    很忙吗?

    对,今天有点忙。下午不是跟你报备过了嘛。说完他还笑了两声。

    倒是一点听不出不对劲。

    司秦深吸一口气:真的忙到要通宵?

    那头不知道为什么就沉默下来。

    这种质问在司秦身上就已经是很不正常了,尚云川和她相处这么久,这一点还是很清楚的。

    于是他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吞了吞口水。

    两厢突然陷入僵持。

    过了一会儿,司秦语气平静地再度开口:我限你一个小时内出现在我面前,时间一到看不到你人我马上离家出走。

    说完司秦就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尚云川气喘吁吁地打开了门。

    司秦自挂了电话后就站在门口,他一拉开门,她就看到了他。

    他嘴角又破了,脖子上有淤青。

    看着倒比上次好一些。

    他身上这套衣服和早上出门时不一样了。他居然还需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司秦想起上次他打完架那一副钻了垃圾堆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尚云川猝不及防和司秦在门口对上,愣住了,然后小心翼翼地反手把门关了起来。

    在原地站了几秒,他走过去:秦秦

    司秦仰起脸看他,终是不舍得又对他发脾气,只说:进房间,我看看你身上。

    房间里,司秦仔仔细细地把尚云川全身检查了一遍,他中途小声地说:没事的,真的,去过医院了。

    司秦瞪他一眼,他就闭嘴了。

    检查完,她冷着脸帮他穿家居服,毛茸茸的脑袋刚从领口钻出来,他就伸手搂上她的腰,抬眼看她:不疼啊。

    司秦手上动作停了,和他对视。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揪住他耳朵:你是不打算自己交待了是不是?啊?

    尚云川抿着唇,似乎真的不想多说。

    司秦被他这反应气得音调不稳:你不说我也知道。又是陆央,对不对?

    他的表情露出鄙夷,却仍是不开口。

    司秦钳着他下颌掰过他的脸:他到底要干嘛?是不是要毁你容啊?

    尚云川看向她:我也打他了

    果然,果然!

    陆央又去找尚云川,又对他理直气壮地动手。

    这次又说什么难听的了?

    是不是像上次对她说的那样?

    他是不是对尚云川说那些了?

    司秦的眼睛突然红了,有点不讲道理:尚云川,你是不是不打算听话了?

    听话,我听话尚云川巴巴地望着她,解释,可是秦秦,那种情况下也不是我能控制住的。

    好,好啊,司秦推他一把,气得在床上站起来,低头看着他,我非得跟他说明白了,这叫什么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摊牌说清楚,谁先劈腿谁尴尬

    ☆、第 37 章

    尚云川不太同意司秦再去找陆央,他恨不得司秦跟他永远都不要再见面。

    他说他来解决,司秦就揪着他后颈恶狠狠瞪他:再打架就给我去睡沙发。

    尚云川有点担心地问:你要跟他说什么?

    把所有事情都说明白。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她的祸根她自己来斩了,什么不痛快什么不甘心,她都可以放下,如果报复的代价是尚云川面对陆央时永远低一头,那她就要跟陆央说得明明白白,如果他还要点脸,就不会再来发难。

    尚云川即便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几乎没有发言权,也依然不愿意:如果准备说清楚,我来跟他说吧,你就别去了。

    司秦心里憋着气,从床上跳下来,边往浴室走边宣布:我要自己说。

    ***

    中午下了课,陆央将课本放在办公桌上,便蹲下从抽屉里翻出好久没用过的碘酒。

    他在椅子上坐好,卷起袖子,给左手臂上的擦伤涂药水。

    他昨天还不觉得疼,除了肩膀上被狠狠踹了一脚,其他都是些小伤口也就没管它,没想到今天反而有点火辣辣的。

    坐在陆央对面的孟老师上次刚和他一起出过差,关系还不错,准备起身去食堂时,见状关切地问:小陆老师,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