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陆央断断续续的哽咽传来,我完了

    司秦迷迷糊糊地皱眉,声音还有些沙哑:你怎么了?

    陆央鼻音浓烈:我今天被学校约谈了,有人举报我学术不端

    司秦一时没反应过来:约谈?

    什么学术不端

    学术不端?

    司秦终于有些清醒,她用手肘撑起身子,伸手过去按开床头灯。尚云川的手还放在她腰上,跟着她坐起身,侧身看着她。

    司秦感受到尚云川的目光,伸出空余的手摸摸他的头发,目光纠结着落在他有些警惕的脸上。

    隔了一会儿,尚云川听到她声音很温柔地问:你现在怎么样了?

    陆央此时正蜷缩在窗边的角落,脸埋在膝间,他听到司秦的声音后更加控制不住情绪,几次差点哭出声来,只是最终还是保留了一点体面,微弱地说:停课调查。

    司秦安抚道:你先别担心,肯定没事的。你现在在哪?

    家里。陆央哽咽,我们住过的地方。

    司秦沉默了一瞬,又开口:陆叔叔还有闻阿姨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陆央微微抬起头,看着黑漆漆的窗外,眼泪挂在他的睫毛上,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司秦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顿了顿:陆央,要不你先回叔叔阿姨那,别一个人待着。

    秦秦陆央又重新把头埋进膝盖,乞求道,你可不可以来陪陪我?

    房间里很安静,所以即便司秦电话的音量不大,陆央的声音也还是传进了尚云川的耳朵。他几乎是瞬间就僵住了,不知不觉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

    司秦尽量放缓语气:我不能去。你现在状态不好,我帮你联系闻阿姨可以吗?

    不要!陆央突然愤怒地低吼出声,随后很快又哽咽起来,秦秦,我想见你我真的想见你

    司秦有些无奈:陆央,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

    尚云川不让你来吗?陆央绝望地抓住头发,是不是他不让你来

    尚云川听见了,抿紧嘴唇,眼神一刻都不敢离开司秦的脸,就怕她突然心软。

    沉默一阵,司秦重新开口。

    陆央,我确实要顾虑云川的感受,但你不要扯到他身上。司秦不想跟他过多解释,转而劝道,现在太晚了,你先休息,我明天早上联系小五。

    小五是陆央从大学到现在最好的朋友,司秦想有他陪着应该总不至于出什么事。

    陆央知道司秦不会松口了,咬紧牙关不再说话。司秦见他没了动静,片刻后便也挂了电话。

    说是早上联系,但司秦还是有些担心陆央的精神状态,于是也不管时间是不是不合适,翻了半天找出小五的电话直接打给了他说明情况。小五二话没说就出门去找陆央了。

    撂下电话后司秦脑子还有点乱,又突然想到什么,朝身侧看去。尚云川沉默地靠在一边,睡衣领口有点歪。

    司秦伸出手给他拉了拉领口,整理完之后手就直接停在他颈侧,大拇指抚摸了一下他的下颌:生气了?

    尚云川不说话,也不看司秦,就那么坐着。他那头没开床头灯,他半边身子陷入一片昏暗中,映得表情模糊不清。

    司秦倾身过去,有些愧疚地开口:对不起。

    尚云川仍是一动不动,垂眸盯着被子。

    司秦知道,这要是哄不好了他得记仇记很久。

    她爬过去坐到他腿上,和他面对面,摸着他的脸,温言软语:云川

    尚云川眼睫颤了一下,面上却还是无动于衷。

    不要生气了,司秦揪揪他的耳朵,今天是特殊情况,我才管的。陆央他好像出事了,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司秦把手插.进他柔软的头发里,抱着他的头晃了两下:云川

    尚云川不配合地制住她的双手,拉下来按在身侧,盯着她:那你一开始接什么电话呢?

    司秦很无辜又老老实实地说:我哪知道是他,他之前的手机号我都拉黑了,这是新的。况且不管是谁,这个时间打来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我当然要接。

    这个说法倒还过得去。

    可那也是道理上过得去,他心理这关可过不去。

    见尚云川又不说话了,司秦贴过去靠在他肩膀上,被他攥住的手稍用力挣脱,然后反拉住他的手腕带往自己的腰后,交叠在一起。

    尚云川没反抗,就这么抱着她了,司秦有些心疼地抬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云川,司秦很认真地贴在他耳侧说话,我爱的是你。

    尚云川的睫毛又轻颤了一下,伴随着呼吸一滞,置于司秦腰间的手越收越紧。

    良久,他轻声说:我要你只爱我。

    司秦用力搂住他脖子:好,只爱你。

    尚云川一只手移到司秦的后颈,把她往怀里又压了压,直到压得严丝合缝了,才贴着她的耳畔喃喃开口:我爱你。

    司秦抱着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知道的,她当然知道,很早很早就知道。

    她也希望这辈子可以好好回应他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wink)

    ☆、第 46 章

    第二天上午司秦准备要回家,早几天都已经跟尚云川说过了,理由是她去帮他看看她爸妈喜欢喝的茶还有其他一些喜欢用的东西,他原本是很高兴的,结果因为昨晚上的事,他在她要出门的时候又不开心了。

    你真的不会去看他?尚云川拉着她的手不肯放,表情很警惕。

    司秦无奈地又安抚一遍:不去,我真的不去。如果去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他一皱眉:为什么还有这种可能?不可以去。

    好好好,不去。她踮起脚又吻他一下,摸摸他的脑袋。

    其实真不怪尚云川疑神疑鬼的,因为今天早上她接到了小五的电话,说陆央状况很不好,情绪波动很大,而且一直吵着要见她。

    司秦有些头疼,把她跟陆央分手的事跟小五说了一下,小五虽然还说希望她能去看看陆央,语气却也终于不那么坚持了。

    要说完全不担心陆央是不可能的,最让她冲击的大概是怎么会因为学术不端被人举报。

    陆央一直都很聪明,大学也是物理竞赛保送的,而且陆自怀是这一学科的大牛,对陆央多有指导也有很高期待。虽然陆央短期内没做出非常亮眼的成果,但是这种基础学科本来就很难有所突破,他还年轻,今后的路还那么长,他就算再急,也不应该会有学术不端的问题。

    如果真是学术不端,那他今后的学术道路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司秦叹口气。不管他会怎么办,都和她没太大关系了。

    ***

    回到家,秦嘉正在客厅舒展地做瑜伽,司江海身体扭曲又笨拙地跟着她做。

    司秦在玄关换鞋时看到就笑出了声:你俩干嘛呢。

    回来了。秦嘉看司秦一眼,你爸说最近筋骨不舒服,我让他跟我一块运动运动。

    司江海面露些微嫌弃,却还是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认真做:这瑜伽看起来容易,做起来怎么这么怪异。

    你懂什么,它是锻炼身心的,你的心不平静,动作当然做不到位。

    我平静啊,特别平静。

    你这腿不对,得这样

    不行不行!要折了!

    你有没有点用啊?

    司秦看他们这样估计是不打算管她了,就耸耸肩自己跑去厨房看冰箱里有没有什么吃的。

    等瑜伽结束,她已经把家里存放的所有茶叶和用得比较多的保健品看了一遍,又窝在沙发上吃了两串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