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不得老太太的喜欢,可有老爷他们看重,难道还不知足?

    再说,老太太什么样的人?

    是一点值钱的礼就能讨好的?

    一味的去钻营,反倒容易让老太太不喜。

    既然老太太之前几次让人传话于我,命我好好读书,那我就好好读书便是。

    读好书,才是对老太太的孝道。

    赶明儿进了学,中了秀才举人,也能为老太太增添点光彩,你说对不对?”

    春燕闻言,面色渐渐和缓起来,见贾琮笑吟吟的看着她,脸色又红了起来,道:“是我想左了,差点误了三爷……”

    贾琮摇头道:“哪里话?春燕姐姐能这般关心我,我特别感动,真的。”

    春燕闻言,红着脸低下头,微不可闻道:“能帮到三爷就好。”

    不过没等贾琮再说什么,她便一转身,边往外走边道:“耳房的水烧开了,我去给三爷沏茶!”

    看着春燕的背影,贾琮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他又不傻,如何看不出春燕的心思?

    只是……

    在他看来,比他大不了两岁的春燕,其实还是个小丫头。

    顶多由于生长环境之故,受到那些口无遮拦的婆子们的影响,早熟了些,对他有些朦胧的好感。

    当然,对于一个小女孩而言,这种好感很美好。

    贾琮自不会冷酷的去泼冷水冷淡疏离,因为他也觉得很美好。

    但他却不会在这个时候有什么想法……

    很难想象一个大叔内心的人,会对一个小学四五年纪的小女生产生想法……

    只能一如往常,顺其自然。

    也许随着光阴的蔓延,这种朦胧的好感,就会渐渐消散。

    谁没有情窦初开时,谁又不是如此过来的……

    只要妥当处置,再过些年回首往事,那些留在岁月里的好感,会依旧美好……

    ……

    过了灯节,便是贾母生辰。

    虽然今年不是整寿,但以老太太一等国夫人的地位,依旧动静不小。

    从十八那天起,就不断有寿礼送来。

    甚至还有人远从金陵老家而来。

    到了二十日,都中各大王公府第,也纷纷遣人来送礼。

    因为不是整寿,所以贾家并未大发请柬,宴请宾客。

    所来送礼者,也多是管家婆妇之流。

    尽管声势依旧浩荡,却让贾琮有些失望……

    他所想见者,可不是这些人。

    不过随即他就冷静的想明白过来,他自己有些太过心急了些。

    何况,若当真是大张旗鼓的操办贾母生辰,贾政反倒不便将他带在身边。

    那太不给贾赦颜面了不说,再者,他的出身,也不合适。

    豪门大宴,没有庶子招待的道理。

    如此做法,近乎当面打脸,贾政又怎会为之?

    再者,贾母也未必乐意。

    因为这等待遇,怕是连宝玉都未曾有过。

    贾宝玉也只有在小规模待客时,才能被贾政带在身边。

    说到底,荣府明面上依旧是贾赦为承爵人,继承人则是贾琏。

    贾政亦不好做的太过……

    想清楚这些后,贾琮自我安慰之余,也在自省己身。

    人心不足蛇吞象,凡事最好不要想的太容易。

    可以借势,却不要奢望不劳而获。

    立正己身方是根本。

    所幸,也不全无好消息。

    虽然除却几家极好的世交故旧遣了内眷来贺寿外,王公府第没什么正经来客。